被模糊掉的记忆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说到这里,三宅的呼吸变得急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听到爭吵声,然后是小哥哥的惨叫。我想去摸摸小哥哥,可我被锁著,我只能哭。慢慢的,小哥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音。等那些人走后,我摸索著找到他,却只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他不在了,他死了……”
  “是我的错!”三宅突然站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如果当时他没有帮我找钥匙,如果我让他自己跑,他就不会死!妈妈是我害死的,小哥哥也是我害死的!我就是个罪人!”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狭小的后备箱、漆黑的小屋、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个阿姨伸过来的手。
  三宅害怕地往后退,后背撞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宅肿见状,连忙起身想安抚他:“晟,別怕,我是哥哥,我不会伤害你。”
  可这个动作却刺激到了三宅,他以为是那个壮汉要过来打他,猛地衝到桌子边,抓起桌上的花瓶、水杯、资料夹,疯狂地往地上砸。
  “离我远点!別碰我!”破碎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被划出血,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嘶吼。
  三宅肿知道他陷入了创伤回溯,立刻拿出手机发消息。
  很快,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走进来,身后跟著三宅朐和米世。
  三宅朐看到儿子疯狂的样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想衝过去却被米世拦住:“先生,別靠近,他现在认不出人。”
  保安小心翼翼地靠近,趁三宅不备,轻轻制住他的胳膊。米世快步上前,拿出针管,快速给三宅注射了镇定剂。
  几分钟后,三宅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也恢復了些许清明,但眼神越发空洞,还有一些恐惧
  三宅朐衝过去,抱住儿子,声音哽咽:“晟,爸爸在,没事了,没事了。”
  米世示意保安先出去,自己隨后带著晟也退出了诊疗室,留下三宅朐和三宅肿。
  三宅肿扶著额头,神色复杂:“之前的心理治疗等於白费了,他把所有遗忘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叔叔,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阿晟的记忆是被刻意模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