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牛奶麵包(加更)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半个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三宅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盯著床头柜上的药瓶——白色的、蓝色的、玻璃的、塑料的,整齐地摆了一排,瓶身上的標籤像一道道刺眼的印记。
  三宅猛地將枕头拽过来,死死压在头上,仿佛想隔绝所有声音和光线。
  沉闷的呼吸声在枕头下迴荡,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的黑暗片段。
  大概一分钟后,他才缓缓鬆开手,指尖泛白,额头沁出细汗。
  他伸出手,將枕头丟到地上,柔软的枕头上立刻显现出两处湿润的痕跡。
  “晟,吃饭了…一会还要去诊疗室,別迟到了。”门外传来三宅朐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三宅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弯腰端起放在门口的餐盘——里面是清淡的粥和小菜,是这半个月来他唯一能勉强吃下的东西。
  他没在客厅停留,径直端著餐盘迴到房间,关上门,慢慢吃了起来,动作机械得像个木偶。
  两小时后,车子停在诊疗所门口。三宅打开车门走下来,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衬衫。
  原本合身的尺寸,现在穿在身上却显得有些萧条,空荡荡的衣服晃荡著,衬得他愈发清瘦。
  他走进诊疗室,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三宅肿走过来,递给他一颗草莓味的糖果:“这半个月的治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三宅抬起头,声音很轻:“还是会做噩梦,梦到小黑屋和…血。也没什么胃口,吃一点就觉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