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既然怀疑，那就开源

七月十八号。深圳。

指南针科技大厦一楼的发布会场地搭了三天。赵启明跑前跑后盯了七十二个小时，眼底的黑眼圈比会场的黑色幕布还深。

主舞台是张折亲自定的——不要花哨灯效，不要led大屏滚字幕，就一个讲台，一块白色背景板，印指南针的logo。

“你确定不搞个产品展示区？”赵启明拿着布展方案问了第三遍。

“今天不是产品发布会。”

赵启明把方案收回去，没再问了。

八点半，会场大门打开。

来的人比预想多。六百个座位不够坐，后排加了一百多把折叠椅，走道两侧还站了一排。安保在门口拦了十几个没有邀请函硬往里冲的人——其中四个扛摄像机的，被拦住以后在门口骂骂咧咧，说是某某电视台的，来晚了没领到证。

陈可统计过到场的媒体名单——央视、新华社、南方周末、第一财经，该来的都来了。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三大通讯社全到，cnn派了两个记者，彭博社一个，《华尔街日报》驻亚太的记者组来了四人。nhk来了，kbs也来了。

阵仗不正常。一家中国科技公司的发布会，什么时候能引来这么多外国媒体？

原因简单——过去三周，“中国手机监听”“zos系统后门”“闪点芯片安全隐患”，美国媒体把这些关键词反复炒，热度一直没下去。

外国记者来深圳，一半是采访，一半是找茬的。

张折知道。

九点四十分，后台休息室。张折穿了件深灰色polo衫，没领带，没西装。

赵启明看了他一眼。“要不换件正式点的？”

“不用。”

孙明远从旁边递过来一份文件。“记者提问环节，法务部整理了一份q&a参考——”

“不用。”张折没接，“提问环节取消了。”

孙明远愣了一下。“取消？”

“对。今天只有发言，没有提问。讲完直接散场。”

孙明远把文件收回去，看了张折两秒。

“你有把握？”

张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五。

“走吧。”

九点五十，张折从侧门进场。

前排的摄影记者快门声连成片。张折走到讲台前，放下那瓶矿泉水，站定。

没等他开口，前排一个金发女记者就举起了手。

“mr. zhang, cnn. 请问您对zos操作系统包含后门程序的指控有何回应？”

张折没说话。

另一个记者紧跟着站起来，棕色头发，胸前挂着路透社的证件。

“路透社。关于闪点芯片可能被用于非法数据采集的报道，指南针科技是否会接受独立第三方安全审计？”

张折还是没说话。

第三个。彭博社的。

“bloomberg. mr. zhang, 美国国会多位议员公开表示指南针科技的产品存在国家安全风险。您对此——”

张折抬手腕看了一眼表。

十点整。

他按下讲台上的话筒开关。

“各位，发布会现在开始。”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每个字送到了会场每个角落。站着的几个记者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坐回去了。cnn那个女记者嘴巴张了张，被旁边同事拉了一下袖子，也坐下了。

“今天只有两件事。”张折竖了两根手指。

“第一件。zos。”

他转身，背后的白色背景板上亮起一行字——

**zos open source project**

“从今天开始，zos操作系统核心框架代码对外开放。”

会场安静了一瞬。不是没听懂——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折没停。

“开放方式是有限授权。系统分两层——核心层和应用层。应用层完全开放，任何厂商、开发者、个人都可以获取源代码，修改、适配、二次开发，不收费。核心层涉及系统安全架构和底层驱动，代码同样公开，但修改需要通过zos协会审议。”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

“zos协会的会员门槛很低——给zos项目贡献代码，数量达到标准线就能申请加入。标准线不高，具体数字会后公布在官网。”

前排几个中国记者已经低头飞速打字发稿了。

外国记者的反应慢了半拍。不是因为语言——会场有同传——而是这个消息的含量太大，需要几秒钟消化。

一个装进了上千万台手机的操作系统，宣布开源。

路透社的记者又想举手，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压了回去——不设提问环节。

张折继续。

“开源的意义不用我解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zos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函数，每一个系统调用。”

他故意停了两秒。

“如果里面有后门——”他扫了cnn那个女记者的方向一眼，“全世界几百万开发者会比任何安全审计机构更快地找出来。”

会场里有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张折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

“第二件事。闪点芯片。”

背景板切换——

**risc-z architecture license program**

“闪点芯片采用的risc-z指令集，从今天开始开放商业授权。任何芯片设计公司都可以向指南针科技购买risc-z指令集的使用授权，用于设计和生产自己的处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