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起初还不知这个服务生为何要平白无故地拦着自己,但在得知她只是想帮自己清理西服上的酒渍后,便是漫不经心地淡然一笑,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道:“我说了,没事的。”
语毕,眼看欧阳子渊又要离去,但服务生却是不依不饶地把他给拦了下来,嘴里甚至还叫嚷着“诶诶诶!”
欧阳子渊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相当无辜的模样,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倒是有好些的如坐云雾、不明所以了。
只见服务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直至其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鼓起勇气、把心一横,小心翼翼、如临深渊地轻声道:“先生,您还是让我帮您清理一下吧,否则要是让经理看到了,我会被扣奖金的呀!”
欧阳子渊一听这话,好像是有点儿懂了。
原来把红酒洒自己身上了事小,她要被扣奖金了,那才是大事儿呢!
这时,西门志远也迈着沉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迎了上来,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子渊兄,你就让她帮你清理清理吧。”西门志远把嘴巴贴得离他耳朵更近了些,进而别有深意地提醒道,“别忘了,你身上这件西服毕竟是温柔居的东西。你要是这样把他还给杨经理的话,指不定他又要怎么为难我们呢。”
欧阳子渊听到这里,眼神当中便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他豁然开朗地淡然一笑,进而用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上上下下地朝着西门志远点来点去,这一时半会儿的,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直到他猛地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扣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才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害!瞧瞧我这脑子,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
西门志远露出一排洁白如雪的大牙齿咧嘴一笑,挑了挑眉头道:“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行。”欧阳子渊相当爽快地一口答应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清理清理。”
“去吧,我等你。”西门志远冲他招了招手,干脆利落道。
紧接着,那个服务生便是不知道把欧阳子渊带去了哪里,不过西门志远想,应该是把他带去卫生间了。
但是西门志远才在原地等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另一个穿着黑丝的服务生缓缓走了过来。
她面带微笑,从头到尾都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她来到西门志远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开口问道:“您好,请问是西门先生吗?”
西门志远上上下下、彻彻底底地打量了她一眼,进而疑惑不解地问:“你是?”
“哦!”服务生兴致冲冲地笑道,“是欧阳先生托我来给您带个话的,他说他已经换好衣服了,请您去3030包厢见他。”
“3030?”西门志远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自语道,“不是要走了吗?怎么又订了一间包厢?”
“这我就不知道了。”服务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欧阳先生只说他在那里等您,我也只是来给您捎个话,至于到底去不去的话,就看先生您的了。”
西门志远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阵声响。
他并拢中指和食指来回摩挲着下巴,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其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仍是迟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于是乎,他在无奈之下只得鼓起勇气、把心一横,言简意赅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道:“带路吧。”
服务生点了点头,答应道:“请跟我来。”
话音刚落,西门志远便是紧跟在服务生的身后,踏上了追寻欧阳子渊的征程。
在这期间,西门志远越往里走,越是能看到很多形象好、气质佳的达官显贵在大堂上举杯共饮。
他们有说有笑、乐此不疲,一个个身着华丽的西装,嘴里喋喋不休地讨论着的,是莫鱼市的未来。
也难怪温柔居的第三十层衣冠不整,恕不招待,原来能到这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里面要是出了一粒老鼠屎,那岂不是要坏了一整锅粥?
“到了。”服务生恭恭敬敬道。
两人走着走着,已是于不知不觉间抵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