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微微扭头,一筹莫展、怅然若失地下令道:“景生,影儿,你们先把人带下去吧。”
“是。”夏侯影儿和诸葛景生异口同声地一口答应,随即便是带着诸葛力力和夏侯湘湘一块儿退了下去,其中还不乏那具惨遭欧阳剑耀毒手的尸体。
至此,现场尚存除了宇文泽清以外的十一位族长。
诸葛世群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迎上前去,进而毕恭毕敬地拱手致歉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欧阳族长,失礼了。“
手下拿来一件外套给欧阳剑耀披上,使他看上去起码没有这么的衣不蔽体。
欧阳剑耀满脸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镇定神情,其从容自如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和颜悦色,仿佛是对此不以为意。
“无妨。”欧阳剑耀暗暗喘了一口气,胸宽似海地表示谅解道,“诸葛族长有所警惕、算无遗漏,乃是好事,既然只是一个误会而已,那我若是斤斤计较、耿耿于怀的话,反倒是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好!”西门绍宗发出一阵和蔼慈祥且又不失爽朗的笑声,进而乘胜追击、趁热打铁道,“这果然是个误会,我就说嘛,欧阳族长怎么可能是异术家?既然现如今欧阳族长已经自证清白,那想必诸葛族长终于可以打消心中的疑虑了吧?”
诸葛世群意味深长地轻声一笑,幽幽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道:“这是自然。”
欧阳剑耀暗暗喘了一口气,再三掂量过后,郑重其事地发号施令道:“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请大家入座吧。毕竟商讨出一个万全之策,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随着欧阳剑耀的一声令下,各大世家的族长便是纷纷听从他的号召,接二连三地一一入座。
西门绍宗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进而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如今欧阳族长和夏侯族长双双受挫,势必会对明日的术法大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注定是一场不甚公平的较量,故而倘若明日就召开术法大会的话,恐怕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上官月红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其眼神当中分明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她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因为上官月红猛然发觉,这一切竟果真在按异术家所预想的方向发展,光是西门绍宗的那一番言语,就已经展现出了些许眉目。
如此一来,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恐怕这一切还真要如异术家所愿了。
上官月红想着想着,竟还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她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她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更何况还没等受了重伤的二位当事人发表言论,一向刚正不阿的百里明振便是表示赞同地附和道:“西门族长所言非虚,纵然我百里世家的通灵术未必会是欧阳世家的方术的对手,可我百里明振,决不会趁人之危、乘火打劫,这场术法大会欧阳族长若是带伤上阵,那我是万万不会迎战的。”
随着百里明振的话音刚落,公孙仲春便是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轻声笑笑,就像是受过异术家提点似的,别有深意、猝不及防地语出惊人道:“既然进退两难,那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不知诸位族长,意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