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速写，画的是他蹲在沙滩上画画的样子。他低着头，手里拿着画笔，画板搁在膝盖上。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看起来很认真。画得比他自己画的好看多了。
“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林默说。
“你本来就好看。”
白雨薇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客栈，门关上了。林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画，站了一会儿，往出租屋走。
经过路口的时候，那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绿眼睛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的那个包子，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猫凑过来闻了闻，这次吃了，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他蹲下来，看着猫吃包子。猫吃完了，抬头看着他，舔了舔嘴。
“好吃吗？”他对着猫说了一句。猫眯了一下眼睛，跳下垃圾桶，跑进了巷子。
上楼，开门，把插销插上。他把画放回信封，压在枕头下面。枕头下面已经压了十几张了，信封摞在一起，有点鼓。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白雨薇发了一条消息。
“林默，你到了吗？”
他回复：“到了。”
“你画的那张太阳，我留着了。”
“那张太难看了，你留着干嘛？”
“因为是你画的。”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白雨薇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你晚上别忘了。炒面。”
“不会忘。”
林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很烈，照在对面楼的墙上，把墙晒得发白。楼下有一个小孩在骑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差点撞到墙上。他看了一会儿，拉好窗帘，坐回床上。
手机亮了。白雨薇又发了一条消息。
“林默，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回复：“包子。肉包子。”
“好。”
林默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靠在墙上。他想着白雨薇今天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有笑意。她很少笑，笑起来很好看。她笑是因为他画的那个太阳太大了。他画得不好，但她笑了。
楼下有人走路，脚步声很轻，像女人穿着拖鞋。脚步声从街那头过来，经过楼下，又远了。
他听着那些声音，手机又亮了。不是白雨薇，是林暖。
“小默，过几天我去看你。”
林默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下。他坐直了，回复：“什么时候？”
林暖没有马上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了一条：“到了告诉你。”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街上很安静，阳光很烈。他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想什么。白雨薇在这里，林暖要来。他不知道她们见了面会怎样。
手机又亮了。白雨薇的消息。
“林默，你怎么不回我？”
他回复：“刚才在忙。你早点睡。”
白雨薇没有再发。林默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墙上。他想着林暖说要来。她来了，他怎么办？她住哪？她看到白雨薇会说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还没来，白雨薇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