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说大哥带来了个老男人,跟父亲一般大,况且这男人底细不明,弟弟怕哥哥受骗。”他咬着“老”字不放,特意加深语气,而且念到父亲两个字时,更是格外强调一番。
“而且,姨娘要回来住上几天,有个年纪这般大的男人在家里,怕是不妥,要是传出去,也不甚好听……”
仇晨歌还想说几句,仇展风摆摆手让他闭嘴。
他懒洋洋地伸了下腰,随后捡了个蜜饯放嘴里嚼,“先不提这事。”
他的目光随后一凛,“让二弟你去国外读书就读成这样?”他没好意思说他读了个什么玩意。
仇晨歌微微愣住。
“就光一心扑在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上了?”他咔吱咬碎了蜜饯,就像咬碎了仇晨歌的脖子似的,让仇晨歌脸上忍不住升温,是羞恼的热度。
仇展风把玩着手里的珠子,不屑于再看仇晨歌。
“呵,林姨娘是怕没地住?”
“不是,大哥……”他咬着下唇,颇有些可怜。
“你啊,好好读你的书,别愁这愁那的,我这个做大哥的早就为你们收拾好了地方,就是我前年买的对街的一座别墅,洋人设计的,我没去住过,专门留着给你们娘俩呢。”
仇晨歌听完脸色倒是白了点,张张口还想说话。
他哥这意思是想把他们给赶出去?
嘴张了又合,两片淡粉唇都给他磨成了浅红,最终还是憋出点话,“这恐怕不合适……”
仇晨歌这回还是没能完全表达出他的见解,就被里屋门里探出的脑袋打断了,他那已经有了幽怨的目光自然从他衣服的纽扣上移到了那颗黑乎乎的脑袋上,耳朵里除了他哥为难人的话,也多了些拖鞋啪塔啪塔跌落的声音。
……
程冠清是没想到这丫鬟能那么粗心,连门都忘了锁,也没想到这高端大气且厚重的木门居然那么轻松就给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给推开了,大半个身子漏出去夹在门缝里,还差点伸不回来。
待抬头看清那两人,他就被早已瞧见他的两人盯得面红耳赤,尤其是他那混账儿子仇展风,他那由起初的惊讶慢慢变得玩味的目光更是让他羞愧难耐,比说他蠢还难受,万能的咳嗽两声也不会使了,三十几岁的人了,满脑子只会啪得关门,然后麻溜地钻进被窝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