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骗局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那团糙纸被谢怀瑾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几欲將那纸捻得粉碎。
  他默然无语,转身踱至烛台边,將纸团掷入火中。
  看著那焦黑的纸烬化作一缕青烟,裊裊散尽,他才缓缓开口,声沉如夜,带著彻骨的寒意:“备车,去大理寺狱。”
  春分捧著伤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闻言不由得一惊,忙上前劝道:“大人,您肩头的伤口才刚裹好,这般深夜奔波,怕是要挣裂了……”
  “顾不得了。”
  谢怀瑾扯过一旁的玄色披风,往肩上一搭,大步流星便往府外去。
  披风的絛带被夜风卷著,猎猎扬起,如振翅的鸦羽。
  墨砚早已备妥了马,正在府门外焦灼等候。
  见谢怀瑾出来,他半句多言也无,只稳稳扶了人上马,自己亦翻身跃上马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那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在寂静无声的长街上,朝著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蹄声得得,敲碎了夜色的沉寂。
  夜色沉沉如墨,泼洒了满天满地。
  大理寺狱的高墙,在幽幽烛火之下,投下幢幢巨影,墙角石缝里,透著砭人肌骨的寒气。
  守门的牢头从睡梦中惊醒,揉著惺忪睡眼,一见来人竟是当朝首辅谢怀瑾,唬得一个激灵,忙不迭摸出钥匙,哆哆嗦嗦打开了那扇沉重的牢门。
  “首辅大人……您……您怎的深夜驾临?”牢头提著一盏昏黄的灯笼,颤巍巍在前引路,脚下步子慌乱,险些被门槛绊倒。
  越往牢深处走,那股子霉腐气与血腥气便越发浓重,熏得人胸口发闷,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