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丝缠寸念,尘事锁清欢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半炷香的时间,在这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漫长。
  王熙凤玩够了,终於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极媚的弧度,指尖轻轻蹭了蹭唇瓣。
  那动作慢得像故意勾人,眼波流转间,儘是掩不住的娇俏。
  水溶的瞳孔骤缩,握著书卷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便见王熙凤已然披著一件宽大的外袍——那是水溶方才隨手披在她肩上的,袍子太大,袖摆几乎拖地,领口松松垮垮,隱约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她髮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鬢边,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既娇弱又带著几分仓皇的柔媚。
  她没再多逗留,赤足踩著冰凉的青石板,匆匆往外跑去。
  脚步虽急,却因浑身乏力而略显踉蹌,每一步都带起袍摆轻微的窸窣声。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双水溶昨日递给她的琉璃丝罗袜。
  水溶站在內室门口,衣袍半敞,胸膛微微起伏。
  他本想追出去扶她一把,却在迈出一步后顿住,只是静静看著她那道匆匆逃离的背影。暮色中,她的身形越发纤细,腰肢在宽袍下若隱若现,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娇憨撩人。
  王熙凤跑到马车旁,车夫早已候著,见她出来,低头不敢多看,只掀开车帘。她一头钻进去,袍子一裹,將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才敢回头,隔著车窗望向廊下那抹身影。
  水溶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潭化不开的墨,带著几分纵容、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关切。
  王熙凤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掀起帘子的一角,用那双依旧媚眼如丝的凤眼看了他最后一眼。
  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带著挑衅与娇羞的笑,轻声道:“王爷……奴家先回去了。下回……可別再这般劳心费神了。”
  声音低得几乎被暮风吹散,却偏偏清晰地钻进水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