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医者断疾病 凤姐羞煞脸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赵忠瞧著王爷这般失態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却半点不敢多言,转头对著车厢躬身道:
  “璉二奶奶,蒋竹山先生在偏殿等候,属下这就引您过去。”
  车厢內的王熙凤,脸颊虽仍泛著未褪的嫣红,指尖还残留著方才那突兀触感,可她终究是久掌荣国府中馈的主母,早已歷练出沉稳心性,何况已是生养过巧姐儿的妇人,慌乱不过片刻便敛去。
  她抬手以绢帕轻按滚烫脸颊,稍作镇定,又伸手理了理歪斜的鬢釵,將散乱髮丝抿入耳后,再抚平裙摆褶皱,一举一动依旧端庄得体,只剩眼底深处藏著几分未散的涟漪。
  隨后她款步下车,踩著积雪稳稳落地,淡声道:“有劳赵管家。”
  至於座椅上,確实有著一点点的湿气
  跟著赵忠踏入北静王府,王熙凤不由得暗暗心惊——这是她成家后头一回来王府,少时记忆早已模糊,今日一见,才知王府气派藏於內敛。
  入府门过影壁,一路望去,偌大王府竟透著几分孤寂苍凉,不见寻常勛贵府邸的热闹景致,唯有院落墙角、廊下阶前,几株孤梅迎著寒风傲然盛放,素白花瓣映著青砖黛瓦,更添清寂。
  府中女眷更是稀少,偶见几位鬢髮微霜的妇人往来,皆是低眉敛目、步履沉稳,瞧著便是旧人,想来该是先王妃在世时给水溶安置的伺候人手。
  自水溶袭爵,常在外奔走,久不居府,倒也留著这些老人尽些本分。
  王熙凤目光扫过四周,心头愈发清明:这王府里,除了这寥寥几位老妇,其余僕从竟都透著一股凛冽气,便是洒扫庭院的杂役,身姿也挺拔如松,眼神锐利,走路轻捷无声,绝非寻常下人,分明是乔装的暗卫!
  她不由得暗暗钦佩,北静王府果然底蕴深厚,外头瞧著平和鬆弛,內里却是步步设防、暗卫环伺,想来是为护水溶周全。
  要知武艺高强又忠心耿耿的暗卫,需耗费多少心力財力才能养成,这般手笔,绝非寻常世家可比,难怪贾府如今要倚仗这北静王府。
  赵忠引著她穿廊过院,不多时便到了偏殿。
  殿內陈设简洁,案上摆著笔墨纸砚与几包药材,蒋竹山正端坐案前,见二人进来,起身略一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