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结盟

金凤翎走后第三天，她又来了。

这次不是晚上，是下午。没穿制服，还是那件灰毛衣，头发扎起来，脸上没化妆。她站在龙门大厦门口，仰头看了看八楼的窗户，然后推门进去。

大堂里的人已经认识她了，没人拦。她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夏凡正坐在大班台后面看账本，韩君瑶在旁边给他倒茶。看见金凤翎，韩君瑶笑了笑，放下茶壶，出去了。

金凤翎关上门，坐在夏凡对面。“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夏凡放下账本。“什么事？”

金凤翎说。“合作。”

夏凡看着她。“怎么合作？”

金凤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夏凡拿起来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七八个名字，后面跟着职务和地址。金凤翎说。“这些人，都是谢家在燕京卫的内线。有的在档案科，有的在行动队，有的在情报处。谢家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人。每次有人要动他们，消息提前就漏了。”

夏凡放下名单。“你想让我帮你拔掉他们？”

金凤翎摇头。“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这些人不除，你永远动不了谢家。你前脚动手，他们后脚就知道。”

夏凡沉默了几秒。“你要什么？”

金凤翎看着他。“帮我查一件事。”

夏凡问。“什么事？”

金凤翎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夏凡。过了很久，才开口。“三十年前，我爸死在一场火灾里。燕京卫的结论是意外。但我查了二十年，发现不是意外。”

夏凡愣了。“你爸？”

金凤翎点头。“我爸也是燕京卫的。当年龙门涉黑的案子，就是他查的。”她转过身，看着夏凡。“那年我八岁。”

夏凡没说话。他从来没听金凤翎提过家里的事。八岁没了父母，查了二十年——这份执念，他懂。

金凤翎走回来，坐下。“我查了二十年，查到夏乾坤头上。夏乾坤死了，线索断了。但后来我发现，那场火不是夏乾坤一个人干的。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还在京城。”

夏凡问。“谢家？”

金凤翎摇头。“不知道。但谢家跟夏乾坤走得最近。夏乾坤死了，谢家二爷接手了他的地盘和生意。如果那场火跟夏乾坤有关，谢家一定知道。”

夏凡看着她。“你想让我查谢家？”

金凤翎点头。“你手里有韩青，有雷龙，有赵铁柱，有马三炮。他们跟谢家打了半辈子交道。你比我有机会。”

夏凡沉默了很久。“你不怕我查出来，跟你有关系？”

金凤翎笑了。“查出来才好。查不出来，我才怕。”

夏凡看着她。她眼里有光，亮的。他点头。“成交。”

金凤翎伸出手。夏凡握住。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合作愉快。”金凤翎站起来。“名单你留着。上面的人，我来处理。但你得帮我查到，三十年前那场火，到底是谁点的。”

夏凡点头。“好。”

金凤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韩青的事，我也帮你盯着。上面压不了多久，但我会想办法。你放心。”

她走了。

夏凡坐在那，看着桌上的名单。韩君瑶推门进来。“她走了？”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她说什么？”

夏凡把名单递给她。韩君瑶看了一眼，愣住了。“谢家的人？”

夏凡点头。“她帮我们拔掉这些人。条件是我们帮她查一件事。”

韩君瑶问。“什么事？”

夏凡说。“三十年前，她爸的死。一场火灾。不是意外。”

韩君瑶沉默了。过了很久，她开口。“你答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