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凤翎的试探

金凤翎走后，夏凡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掉，京城慢慢暗下来。只有远处几栋楼还亮着，孤零零的。韩君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很轻。夏凡站起来，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走到窗前。

楼下传来脚步声。他低头看，是金凤翎。她没走，站在街对面，仰头看着八楼的窗户。两人对视。金凤翎指了指旁边的茶馆，转身进去了。

夏凡下楼。

茶馆里没什么人，角落一张桌子，金凤翎坐在那，面前摆着一壶茶。她换了便装，一件灰毛衣，头发散着，看着不像燕京卫的统领，像个等人赴约的普通女人。她看见夏凡，指了指对面。“坐。”

夏凡坐下。金凤翎倒了杯茶，推过来。“你妈还好？”

“还好。”

“韩青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端起茶杯。“他的事，他自己扛。”

金凤翎看着他。“他扛不了。谢家把信递到燕京卫，上面已经立案了。韩青杀的是夏乾坤的人，但夏乾坤死了，那些人没有案底。在法律上，他杀的是普通人。七个。够他坐一辈子牢。”

夏凡放下茶杯。“所以呢？”

金凤翎说。“所以你得想清楚。保他，还是保自己。”

夏凡看着她。“有区别吗？”

金凤翎没说话。她看着茶杯里的水，过了很久才开口。“你爸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夏凡愣了。“我爸？”

金凤翎点头。“三十年前，有人举报龙门涉黑，燕京卫要抓人。你爸一个人扛了所有事，让其他人跑。韩青跑了，赵铁柱跑了，马三炮跑了，钱不二和牛大壮也跑了。只有他没跑。”她抬起头，看着夏凡。“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

夏凡摇头。

金凤翎说。“后来有人保了他。一个姓叶的。叶家家主，叶无道。”

夏凡心里一震。叶无道——京城叶家的家主？父亲竟然认识他？

金凤翎看出他的疑惑。“叶无道跟你爸是旧交。他出面担保，说你爸不会跑，案子就压下来了。后来你爸走了，案子又翻出来。但那时候人都不在了，也就不了了之。”

夏凡沉默了很久。“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金凤翎看着他。“我想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手底下有七个人，还有你妈，还有韩君瑶。你扛不住所有事。”

夏凡没说话。

金凤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夏凡说。“例行检查。”

金凤翎笑了。“那是白天的事。现在是晚上。”

她转身，看着夏凡。“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量。”

夏凡问。“看出来了？”

金凤翎点头。“看出来了。幽州的地下势力，全在你手里。雷虎、雷龙、赵铁柱、马三炮、李老六、钱不二、牛大壮。还有韩青。这些人加起来，够你横着走。”

她走回来，坐下。“但你得知道，京城不是幽州。这里的人，不跟你讲拳头。他们讲规矩、讲关系、讲钱。你拳头再硬，也硬不过燕京卫的枪。”

夏凡看着她。“你到底是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