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蛇吞象:贝尔实验室易主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加州的女议员追问:“指南针实际控制人张折先生为什么没有亲自出席?”
“张总在深圳处理日常业务。他委托我全权代表。如果委员会需要,他可以视频连线回答任何问题。”
委员会没要求连线。
投票在听证会结束后第三天进行。
王文斌守在华盛顿酒店里等结果。那天晚上给张折发了条消息——
“票数出来了。九比五。通过了。”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张折在办公室沙发上没睡。看完消息,他直接给刘洋打了电话。
“cfius通过了。启动正式谈判。”
——
cfius批了,朗讯那边没有立刻点头。
朗讯董事会里那个前国防部顾问麦克格雷迪拉了几个人,想发起内部投票否决收购。但对冲基金的压力太大了。朗讯最大的机构股东——一家管着两千多亿美元的养老基金——直接给董事会主席写了封信,措辞礼貌,意思赤裸:拒绝这个报价,我们会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发起董事会改选。
管理层服了。但服不代表痛快。
谈判打了二十三轮。
高盛和摩根的团队在前面冲,刘洋和孙明远在后方供弹药。有一轮谈到凌晨两点,朗讯的首席法律顾问把一份一百二十页的反提案甩到桌上——“要么接受这个版本,要么我们谈阿尔卡特去。”
高盛首席谈判代表翻了二十分钟,划掉六十页,推回去。
“这六十页的意思是你们想把破铜烂铁也塞进来让我们买单。不可能。”
朗讯想打包整体出售。张折不要。
他从第一天就想清楚了——要贝尔实验室,要核心专利,不要制造业务,不要电信运营业务。工厂、销售团队、运维体系——吃下来就是负担。
但朗讯不乐意。光卖实验室和专利,剩下的壳子怎么办?六万员工怎么安置?
卡在这个点上拉锯了八轮。
突破口是张折提出的方案:收购贝尔实验室和全部三万项核心专利,制造和电信业务剥离后独立运营。所有核心专利永久授权给朗讯存续公司使用,专利许可费——
按正常费率打三折。
朗讯ceo帕特·鲁索拿到方案,盯着“三折”两个字看了五分钟。
三折意味着朗讯虽然没了专利所有权,但使用成本极低,电信业务照常跑,不会被卡脖子。
而对张折来说,这三折根本不算什么。他要的是专利的控制权——谁能用,怎么用,授权给谁,不授权给谁。
朗讯可以三折。
高通想用?
那就是另一个价格了。
鲁索点了头。
十一月十九号,收购协议正式签署。
最终成交价:一百六十八亿美元。
比最初报价的一百零五亿高了百分之六十——二十三轮谈判的代价。但张折的心理底线是两百亿。一百六十八亿拿下贝尔实验室和三万项核心专利,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
消息公布当天,reddit上一个帖子冲上热榜——“they said the chinese phone has backdoors. now that chinese company just bought bell labs. the irony.”点赞六万多。
《华尔街日报》评论版标题是“指南针买贵了吗?”。三位分析师,两个说贵了,一个算了笔账:三万项专利拆开单独授权,每年许可费保守超过二十亿美金。八年回本。
国内媒体炸了。新华社发了通稿,措辞克制。门户网站没那么客气——网易标题是“蛇吞象!中国民企168亿美元吞下贝尔实验室!”
张折没看这些。
他在看贝尔实验室移交过来的第一批资料清单。三万项核心专利的目录,打印出来超过两百页。光纤通信、无线网络协议、半导体制造工艺、语音编解码、信号处理——覆盖通信领域几乎所有关键技术节点。
其中一千六百多项专利跟移动通信下一代标准直接相关。3g已经全球铺开,4g标准制定正在进行。这些领域的专利储备——现在姓张。
刘洋拿着财务结算报告来签字,在桌前站了一下。
“张总,有件事。”
“说。”
“收购案启动前,投资部内部投过一次票。七个人,五个投了'不可能成功'。包括我。”
张折拿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把报告推回去。
刘洋拿了报告走到门口,回头问了一句:“张总,你当时就确定能成?”
张折没回答。
他已经翻到了专利目录的第一百四十七页。这一页列着一组编号以usp-7开头的专利簇,涉及cdma核心演进技术和宽带码分多址的关键实现路径。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现有授权方:qualcomm inc.,授权期限至2006年12月31日。”
四十七项。
高通目前正在使用的cdma核心专利里,有四十七项的所有权刚刚从朗讯转到了指南针手里。
授权到期日——明年年底。
张折把这一页折了个角,拿起电话拨了孙明远的号码。
“高通的律师函,月底的答复准备好了吗?”
“初稿写完了,正在法务部走流程。”
“改一下。附件里加一份专利清单。”
电话那头孙明远顿了顿。“什么清单?”
“高通正在用的、原属朗讯的cdma专利清单。四十七项。授权明年底到期。”
孙明远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