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房两卖？

“逗……逗我？”

李利这才品过味来。他愣了三秒钟，“吸溜”一声，把那挂在外头的鼻涕给吸了回去。

“娘的！吓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我就说嘛，雨明哥不是那种人。”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啥，“噌”地又站起来，一把抓起石桌上那两个布袋子。

也不废话，直接解开袋口，兜底往石桌上一倒。

“哗啦——”

一沓一沓的大团结跟小山似的堆在石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沓。

“李大爷，您点点！”李利这回学聪明了，也不拖泥带水，“钱没问题的话，咱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李伯恒扫了一眼桌上的钱。

他伸手拿起一沓，拇指在钞票边缘划拉了一下，掂了掂，又拿起另一沓。

粗点了一遍，一沓一千块钱，这五十沓就是五万块。

老头点了点头。

“钱没错。”

他把钱重新拢成一堆，也没细数，站起身慢悠悠地回了屋。

李利盯着那堆钱，又盯着老头子的背影，两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晌，李伯恒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个老旧的木盒子，木头都磨出了包浆，油亮油亮的。

他把盒子搁在石桌上。

李利一把抄起盒子，手指头抠着盒盖边缘，迫不及待地掀开。

地契。

产证。

一串黄铜钥匙，上面还拴着根红绳子。

李利盯着这三样东西，眼睛都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地契拿出来，展开。纸都泛黄了，上头盖着红艳艳的官印，字迹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嘿嘿——”李利把地契贴在胸口，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我的了，可算到手了。”

他把东西重新装进木盒子，“啪”地合上盖子，死死抱在怀里，那架势，谁要敢碰一下，他就能咬人。

李默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李大爷，事儿办妥了，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李伯恒头都没抬，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从嘴角挤出了一声：“嗯。”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

“娃娃。”李伯恒的声音悠悠地从后头传来，“我刚才那话，你真不考虑考虑？”

三人齐刷刷回头。

李伯恒坐在石桌边上，手里的茶杯在阳光下冒着热气。他脸上的表情不急不缓，眼神正落在温雨明身上。

“什么话？”温雨明愣住了。

“当然是房子。”李伯恒搁下茶杯，右手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温雨明脑子里“嗡”了一声。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也顾不上啥矜持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伯恒面前。

“李大爷，您还有院子卖？”

话还没落地，李利在后头先炸了。

“啥玩意儿？”他死死抱着怀里的木盒子，眼睛瞪得溜圆，“喂！糟老头子！你把话说明白！这院子已经卖给我了，你还想一房两卖？”

他一把扯住李默的衣角。

“哥！走！咱去找雅姐男姐！”李利嗓门扯得老高，“把这糟老头送进笆篱子里头过年！”

李伯恒手里的茶杯“咣”地往桌上一顿。

“小逼崽子！”老头儿蹭地站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啥时候要一房两卖了？”

他那双老眼瞪得跟铜铃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拿扁担劈了你！”

李默二话不说。

右胳膊一抡，“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一巴掌抽在李利后脑勺上。

“你就是个没脑子的！”李默骂道，“你见过这样一房两卖的？你这上个买主还没走，就当着你面卖下一家？还是卖给咱自己人？”

李利被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只手抱着木盒子，一只手使劲揉后脑勺。

李默没搭理他。他转身冲李伯恒一抱拳。

“李老爷子，对不住。”李默赔着笑脸，语气诚恳，“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没脑子的傻弟弟一般见识。他从小就是个榆木疙瘩，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李利龇牙咧嘴地小声哔哔： “我傻……还不是给你打的。回回都照着后脑勺呼，再聪明也得给你呼成傻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