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掐死你！

温雨明在后头紧追不舍，手里的棍子舞得呼呼响。

李默站在原地，双手还是揣在袖口里，摸着下巴看着这俩人。一个在前头死命逃，两条腿都快甩成风车了；一个举着棍子在后面穷追猛打，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年轻真好啊。”

他嘟囔了一句，不紧不慢地顺着原路往回走。

土路上，李利跑得鞋底直打滑，带起的雪沫子满天飞。

“哥！救命啊！这小子疯了！”

温雨明鼻子都气歪了：“你说谁疯了？你给我站住！”

李默慢悠悠回到吉普车跟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他掏出钥匙，插进孔里，还不忘从车窗探出脑袋，冲着那边的热闹喊了一嗓子：

“利子，快点跑啊，没吃饭啊？雨明，削他！照着屁股削！”

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雾。

李利连滚带爬冲到车门边上，刚伸手要拉门，温雨明的棍子就到了。

“啪！”

结结实实一棍子，正抽在李利屁股上。那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旷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嗷！”

李利这一声惨叫，惊得远处树梢上刚落下脚的麻雀又扑棱棱飞了起来。他整个人扑在车门上，龇牙咧嘴地拍着车窗：

“哥！你开门啊！锁啥门啊你！”

李默隔着玻璃，看着外面这鸡飞狗跳的一出，咧开嘴乐了。他慢悠悠地伸手，把副驾驶的锁头拔了起来。

“行了，别闹了。”

李默推开车门，冲温雨明招招手，语气跟劝架的和事佬似的，“上车吧，带你们进城办正事去。”

温雨明狠狠喘了几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瞪了一眼正在揉屁股的李利，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摔，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李利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爬进副驾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

“不就是不小心笑出声嘛……至于这样削我吗？这下手也忒黑了……”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温雨明刚压下去的火腾地又窜上来了。他从后座猛地探过身子，两只手死死掐住李利的脖子，额头上青筋直跳：

“还就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费了多少心思吗？啊？好不容易要亲上了，让你给我笑没了！往后还怎么约？还怎么亲？你说！你给我说！”

李利被掐得直翻白眼，两只手在空中乱舞，使劲拍着座椅：

“哥！哥你别看着啊！快帮忙啊！雨明哥这是真要掐死我！”

李默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温雨明这小子性子沉稳，下手有分寸，还不至于真把李利给掐死。就是憋了一肚子气，不撒出来难受。等撒完了，就啥事没有了。

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顺着土路颠簸着朝县城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白桦林一片一片地向后退，冬日的太阳挂在树梢上，给光秃秃的枝桠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车厢里，打闹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三分尴尬，三分好笑，还有几分是大伙心里头都明白但嘴上谁也不提的默契。

温雨明终于是出够了气，松开手，重重靠回后座上。他喘了一会儿，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座椅皮子，问了句：

“姐夫，你啥时候买车了？”

李默还没开口呢，李利先来劲儿了。这小子屁股上的疼还没消停呢，嘴就又痒了。他摆出一个看土包子的表情，贱兮兮地扭过头：

“雨明哥，你就是个山炮。这车是你想买就能买的？这叫啥来着，计划内物资，那是要国家批的！”

他这一番话，把昨天李默骂他的词儿，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一字不落。脸上还挂着我啥都懂的得意劲儿，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模样。

温雨明脸一寒，眼神沉了下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再敢逼逼一句，我就掐死你。

李利立刻老实了，脖子一缩，赶紧改了口风：“这是帅哥的车。昨晚雅姐怕我们路上不安全，让哥开回来的。”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雨明靠在后座上，扭头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白桦林，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利揉着后脖颈，时不时偷瞄一眼后视镜里的温雨明，确认他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李默掌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远处的山脊线在冬日暖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匀速朝着县城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