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雪回到房间照看了孩子们一番,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许久没有走动,如今稍许走动一会儿,精神气好了许多。可她刚踏出孩子们的房间,一抹高大的身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墨靳煜一张脸上满是怒气,在看见苏知雪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时才有所收敛。“刚才去哪里了。”“初晴劝我出去走走,我便去透气了,你……”苏知雪不知他为何生气,有些纳闷地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墨靳煜皱着眉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将她搂进了怀中,一把打横抱起回到了寝室。“身体可有不舒服?”墨靳煜担忧地上下打量了苏知雪一遍,立刻让婢女去请胡太医来,却被苏知雪哭笑不得地阻止了。“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着急,只是出去走了两步而已。”可墨靳煜却十分坚持,非让人请了胡太医来给苏知雪把脉。可怜了胡太医一把老骨头,爬上山时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却也一刻不敢停歇,堪堪给苏知雪把好了脉。“王……王爷,王妃无大……大碍!”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胡太医这才松了口气,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墨靳煜紧皱的眉松开了些许,点点头坐在苏知雪的身边。“我们明日返程如何?”“这么快?”苏知雪愕然,琢磨着按照云初晴的提议,要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怎么这才四五天就要离开了。“早日回去,总是寄宿在寺庙里恐怕要打扰了师傅们静修。”“原来如此,好,听你的。”墨靳煜一声令下,收拾东西的,去别院报信的,全都忙活了起来。看着下人们忙碌的背影,墨靳煜背着手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之中。打扰和尚静修其实是次要的,他只是担心这山上不太平,若是苏知雪真的出了事……不!不可能,只要有他在苏知雪就一定是安全的!拳头逐渐握紧,墨靳煜眼中的狠意一闪而过,面色又阴暗了几分。若是知道是谁相对苏知雪不利,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云初晴得到消息也有些意外,但也只能急匆匆打包东西。“表哥!”当她收拾妥当来到主院时,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苏知雪和墨靳煜早就一同返程了,并未等她。“苏知雪!你个贱人!”脸上好不容易堆起的笑被愤恨与嫉妒完全代替,云初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将院里的东西一顿猛砸。墨靳煜就宠着她!苏知雪究竟什么地方比得上她?苏知雪或许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纯良,处处坏她的好事,可见心机之高深!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一定要让墨靳煜看清她的真面目!在云初晴在寺院撒泼的空挡里,墨靳煜已经带着苏知雪回到了京城繁荣的街道上。墨靳煜和往常一样,面色沉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变化,身后的一众铁骑更是一身铠甲冰冷得让人害怕。街道上的行人见到他都极其害怕,仿佛看见恶鬼一般,低下头来就立刻跪在了地上。一条街瞬间都跪满了人,无人敢发出一丝丝声音。整条街上都噤声的大场面让苏知雪无奈扶额。“不如你放我下去吧?”“为何?”墨靳煜不满地低头,俯视怀中的小女人。只见苏知雪脸颊通红,想看他又不好意思,气鼓鼓的样子别扭得很是可爱,让他恨不得好好疼爱她一番。墨靳煜一边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之火,一边耐心听着她解释。“这街上这么多人,被看到了多不好意思。”苏知雪的脸越发红了,手里的帕子险些被她绞破,余光还能看见那些虽然跪着,但依旧用余光打量她的百姓。“不可,你前几日刚受了腿伤,若是走路让腿伤加剧了怎么办。”说罢,众目睽睽之下墨靳煜将苏知雪搂得更紧了。苏知雪红透了连,只能埋进墨靳煜的怀中,眼不见为净,手脚无措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王妃,奴婢看您早点没吃多少,便带了些出来,可要吃些?”苏知雪身边的奴婢此时匆匆跑上前来问了一声。暧昧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些,苏知雪感激地看向她。“你有心了,我现在还不饿,将水囊拿来,我喝口水。”“王妃!水囊拿来了!”婢女刚要点头,一名小厮就急忙拿着水囊跑了过来,隐情地递到了苏知雪手边。墨靳煜似乎十分满意,手一挥,便有两名侍卫走出来给了两人各一袋碎银子。这可是一串铜钱!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袋碎银子够普通人家十年的吃喝用度了!王爷出手如此大方还不是因为疼爱王妃!起初还以为苏知雪必定得不到墨靳煜的喜欢,可现在看来,墨靳煜不仅疼爱她,还宠得和掌上明珠一般!若想日后在王府过得好,恐怕要多多讨好自家王妃了!王府的下人们纷纷在心中做了如此决断。王府一众人逐渐走远,只留下一众百姓围在一起讨论着方才的所见所闻。“哎呀,没看出来,这王爷还是个情种!王妃真是有福啊!”“可不是么!我可还听说了,之前王妃中毒,王爷可是三更半夜去了宫中求皇上赐解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眼神放光,唾沫横飞。什么王爷痴情,两人实则青梅竹马的故事满天飞,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故事就有了七八个版本。只可惜,京城吹了什么风,皇宫中的人怎能不知道?墨靳煜携带苏知雪和孩子们跪在金銮殿中上奏祈福相关事宜,可太后和皇帝的目光却一直在苏知雪和孩子之间打转。“要本宫说,皇帝若和皇后能有摄政王与他王妃一半的恩爱啊,本宫就知足了。”“母后说笑了,不过能见到摄政王与王妃如此恩爱,朕也甚是欣慰。”虽然不过是在说些闲话,可苏知雪的神经却一直紧绷,总觉得气氛既压抑又奇怪,有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墨靳煜也不愿久呆,客气说了两句话,便以苏知雪身体不适为由头,带着她早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