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算再怎么想为夫,也不能在大街上行此之事。”苏知雪脸上一红,加之现在见到了活生生的他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也宽慰了许多。“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这般贫嘴,我看你这伤不够重。”她匆匆忙忙在街上买了些吃的,看着墨靳煜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由一阵心酸。“你慢些吃,不要噎着。”她拍了拍墨靳煜的后背,无奈的叹息。“现在王府也已经回不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天无绝人之路,我这摄政王做的时间也够长,早就已经腻了。”墨靳煜此时倒是想得开,只要夫人孩子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跟着苏知雪回到了客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这才跟着苏知雪去看望孩子们。虽然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刀疤,但终究是血浓于水,孩子们依旧认得他。数日不见的父亲突然出现在眼前,孩子们也是乐得手舞足蹈,好不快活。“你看这些小家伙,这几日是不是又长胖了?”他心情大好地逗弄着孩子,满心的感慨。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苏知雪和孩子了,这几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他还能有今天。“先不管这些,至少现在我们也安定下来了,我已经委托这里的老板娘帮我去打探宅子了。”苏知雪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他从王府逃出来时带在身上的银票。“这是我仅有的一些积蓄,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夫人果真高明!”墨靳煜笑着拍她马屁,却得了一个白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把你的伤养好,顺便……”她冲着门外努了努嘴。“王府里的大半侍卫都被云初晴留下,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剩下的被我带出来了。”墨靳煜点点头,将手伸进嘴里。一声呼哨,所有的侍卫们都听到了这久违的信号,激动地围拢在了房前。“王爷!”“嗯,日后不可再这样叫我了。”墨靳煜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划过。“你们应该也知道局势有变,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摄政王,至于你们的打算,我自会尊重。”苏知雪按照他的意思拿了些碎银子出来。“我能给你们的不多,说你们想离开就各自拿了银钱回家,想留下的就做家宅护院。”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一小部分惭愧的拿着银钱离开,剩下的人则是将银钱还给了苏知雪。“大难临头之时,夫人还想着带我离开,一同寻找老爷的踪迹,属下不愿离开。”“属下也是!”看着跪倒了一片的侍卫,墨靳煜已是十分满意。“都起来吧,按照规矩日后就叫我老爷。”很快,苏知雪与墨靳煜就整顿好家中的人和事。按照约定付了钱,两人就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宅子里,安家置业。若是仅仅靠着从王府里带出来的银票,不出两年就会花光。苏知雪整日在集市上打听,到也得到了些有用的消息。她最初做的就是捣腾了一些小东西去卖,侍卫们有些做生意的好手,就跟了她。一些人帮着她去集市上卖东西,另外一些人则去宅子的后的山上挖些野味来卖。这样倒也还能赚些钱,只是速度有些慢,苏知雪依旧在研究迅速赚钱之道。一日傍晚,她浑身酸疼得提着竹篓子回家。夕阳西下,余光散落墨靳煜坚实的臂膀上泛着微光。他此时正极其认真的在院子里操练武功。已经许久没看到这板有精神的墨靳煜了,苏知雪抿唇笑着,靠在门边也没有去打扰。以墨靳煜的警觉自然早就发现她站在门,手中的剑挥舞的越发卖力了。“这都练了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歇歇?”在门口站的腿都有些酸疼,苏知雪这才嘟着嘴抱怨。“就等夫人你这句话。”墨靳煜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就准备回房沐浴更衣。可刚到房中,苏知雪笑容突然一滞。“你这身上的伤疤,都是逃跑时留下的吗?”经她这么一提醒,墨靳煜才注意到身上的伤口大多都已经结了痂。“有一些是平时受的伤,还有一些是在战场上与敌人交战时留下的疤痕。”苏知雪动容的伸手去触碰那些疤痕。这些交错在一起的痕迹,险些要了他的命,让她现在看了都心惊胆战。“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何旧伤还在?”苏知雪的目光停留在两个月前去看望他时,他所受的伤上。那里的疤痕可怖,像蛇一般盘踞在他的胸口。“大约是之后一段时间没那疗养好。”墨靳煜想将此事带过,却听到苏知雪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看你这段时间人都虚弱了不少,我今日找了个大夫帮你调养,我已经打听过了。”说着,她从身后的竹篓里拿出了几包药。“这大夫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虽然比不得神医和御医,但也凑活。”苏知雪挣开她的手,走向孩子们的摇篮。一看睡成一排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的孩子,她倒是有些惊讶。“这也真是怪了,之前在王府时,孩子到了这时候是最闹腾的,连乳母都要被折腾。”她疑惑地瞥了墨靳煜一眼,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我这段时间带孩子可懂了不少经验,你若是想知道日后可以向我讨教。”此事是墨靳煜这几日唯一值得骄傲的,孩子们大约是和他分别的时间太长。现在个个都黏他黏的很,若是一会儿见不到他都要哭闹个半天。就连苏知雪这个做娘的有时候都有些嫉妒,酸溜溜地骂几句。“这几日,我听护院说,你在城里已经小有名气了?”沉默半晌,墨靳煜突然发问。“我不过是做做生意,哪有什么有名气不有名气的?”“那你可曾遇到对你好的男子?”苏知雪本以为他只是说了句打趣儿的话,却不料他突然来了这么个别扭的回答。“难不成你吃醋了?”“谁吃醋了?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害怕外面那些狂蜂浪蝶敢找上门来不成?”墨靳煜慌忙掩饰,或许声音略高了些。孩子一个翻身他只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