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胡思乱想间,祁之语听到身旁的男人开了口,语温比之前低了几度,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而不近人情。 祁之语向他看过去,发现他是在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答:“是,我考虑得很清楚。” 同时抓着祁之语的手更加握紧。 给李泉予打电话的人是郑中将,上一次领导去看望他时,就曾提议让他重回部队,他拒绝了,领导说让他再好好想想。 这不,过了几天,郑中将被要求问问他考虑得如何了,是否坚持不回去。 听到李泉予的答案,郑中将也没多大意外,他能看得出李泉予将祁之语看的有多重要,肯定不舍得再让她经受半点风险。 李泉予若是回了部队,不能和祁之语常见面不说,还会给她再添麻烦。 而且看祁之语的状况,也不是当得了军嫂的人。 要是被祁之语知道郑中将暗地里是这么看她的话,她一定会鼓动李泉予回去,然后自己再做个合格的军嫂给他看看。 李泉予看了看一边轻咬着唇面带探究之色地看着他的祁之语,缓缓道:“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想管,也不想要,我有她就够了。” 最后六个字,李泉予是对着祁之语的眼睛说出来的,导致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显而易见,那个“她”,就是她。 很多年了,再没有一般谈恋爱的小鹿乱撞的感觉,如今他一个眼神,她都快溺毙其中。 郑中将点了点头,李泉予是个人才,但也不是唯一一个,他们需要他,但也不是要他务必回队。 他是自由人,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他不想管国家大义,他只想管他的小家;他不想要荣誉,他只想要她。 这无可厚非。 “好,你想清楚,决定了,就好。”郑中将叹了口气,“还有件事,我那糊涂的女儿……” 李泉予没接话,也没挂断,就静静地听着,郑中将便懂了他的想法:无论郑冰曾做了什么,李泉予都不放在心上。 可道歉是必须的。 “我那糊涂的女儿做的混账事,她知道错了,想给你赔罪又打不通你的电话,更没脸亲身去找你,我这个当爸的就代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嗯。” 李泉予只回了一个字,意味着他接受郑冰的道歉,却不会原谅。 她没有让他原谅的资格。 幸好他脑子里还剩个残片,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那件事才能被还原真相? 他和之语又何时才能摘除掉心中的疙瘩,一个不自责,一个不怨怼? 李泉予和祁之语十指紧扣,看着分外美好,他的神情又明丽了几分,唇角甚至挽着浅浅的弧度。 祁之语想,离他真正意识到对她的爱的那一天,不远了。 ………… 李泉予将祁之语带回祖宅,一来是李爷爷李奶奶都担心他的伤势,他索性去见见他们,这二来,是想借爷爷奶奶之口,稳固他和之语的婚事。 祁之语可说过,她又不一定嫁他,表面上他没当回事,可心里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她因他两次遇险,祁爸爸祁妈妈也该不乐意了,祁之语再坚定地说不想跟他结婚,李父李母也不好强求祁家别退婚。 最保险的方法,是让奶奶出言相劝,祁之语平素又最听奶奶的话,肯定不忍心对奶奶说她不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