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她对开车一事就很排斥,刚考的驾照刚买的车都被她抛弃了。 她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原因。 更别说李泉予,他反正是一无所知。 他的性子祁之语是知道的,淡漠到近乎冷血,连李父李母都不清楚自家儿子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但他表现的,像祁之语是他的例外。 从小到大的相处,祁之语也以为自己是李泉予的例外,结果…… 呵呵。 越深信不疑越伤痕累累。 “李泉予,当年我被绑架,被救出后,你为什么没去看我?” 李泉予身形一顿,侧首看向祁之语委屈的眉眼。 他神思有片刻的恍惚,身旁的女人低眉顺眼的低落深情,化成一把剑刺向了他的心脏。 “我去找你时,你已经从军区医院转走了。”当时他也受了伤,比祁之语的要严重很多,等他能下地了,祁之语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又不能跑回家看她,只能通过电话联系她,她却不肯再听他说话了。 他受伤的事也没向家里人提起,都成定局了再告诉他们不过徒添惊扰伤心。 李泉予一向不想成为身边人的担心对象,他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很好,也会把祁之语的事处理好。 所以他真的不懂,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不够完美,让祁之语对他的信任度逐日降低。 “已经转走了……”祁之语失神地喃喃着,都转走了么,她在那住了半月有余,他都从未露面。 一出现她却不在了。 多么神奇的巧合。 走神间,祁之语不注意蹭到了自己的伤口,随即发出短促的惊呼声。 事发突然,祁之语就失态了,否则也不至于叫出声来。 她再娇惯自己的身体,这点痛也是受得了的。 而李泉予却认为她伤的不轻,脸色难看地能拧出水来,再没跟她多说一句话,冷着脸让医生给她消毒。 消毒的过程还是会疼的,但祁之语全程都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旁的李泉予则脸色愈来越难看。 在这种压迫力十足的气场下,医生有了一次给病人消毒都流了一身冷汗的经历。 全身好多处擦伤,能包扎的都给包扎了,这条祁之语倒是没反对,也一直没给李泉予好脸看。 她恹恹的不高兴说话,李泉予自然不会逼迫她搭理自己,给她安排了病房,“监督”她吃了晚饭才离开医院。 看着他果决不迟疑的背影,祁之语扶着额头,十几年了,她头一回发现,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不了解她。 然而祁之语并不知道,李泉予的车都开到了另一条路上,可介于不放心她,他还是调转了车头,回到她病房门口。 祁之语的伤势其实用不着住院,就怕她被撞到了头但还没反应,所以需要就在这观察,CT什么的也拍了,现在就在等结果。 李泉予稳步走到她病房外,透过门上很小的一个玻璃窗,他看见床上的人儿将枕头垫得很高躺在那,一张小脸快皱成一团了。 是伤口疼么? 李泉予眸色一凛,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进去查看她的情况,却又担心遭到她的排斥。 大约她痛了也不会在他跟前说实话。 李泉予定在那,原来自己也有畏手畏脚想做什么却不敢做的一日。 最终李泉予嘱咐值班护士帮他进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