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朝十八年的除夕之夜,因着这一年办了多次丧仪,更是送走了这一国之母,但到了年底,除夕佳节也难免热闹了些许,算是祛除了一年的晦气。
虽然秀充华一直往麟趾宫去请安,可是这九皇子一事却始终未定下来,其他嫔妃在看戏的同时也是有着些许私心的,毕竟如今朝里朝外都在争夺储君一事,若真让秀充华得了九皇子,怕是要助长了她的气焰,毕竟这可看上去不像个老实人。
然而……
除夕宴上,北冥君夜的一句话,倒是打消了秀充华的气焰,仿佛她这些时日做的就是一个笑话。
“朕听闻最近秀充华很喜欢去麟趾宫,怎么麟趾宫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正是欢庆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北冥君夜这一句话,宴会上的朝臣和宫妃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呵,朕在和秀充华讲话,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北冥君夜轻笑了一声,目光又看向了垂首坐在位置上的秀充华,按着位分她那个位置上坐的应该是雪充仪,如今她却坐在那里,这还没有亲自养育九皇子,就开始目无尊卑了,这等不知规矩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养育他的子嗣呢?
“回皇上,嫔妾不过是按规矩去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罢了。”秀充华中规中矩的说道,但她做的事却未必按着规矩。“哦?朕记得,皇贵妃虽然也有要求后妃请安的权力,但一般也是在初一十五即可,朕可没听说需要每日都要去。”北冥君夜的话虽然有着些许疑问在里面,但他的语气极冷,让秀充华几乎不敢再说什么。
“朕知道你在惦念什么,可是对于璟煜,朕并打算在给他找个母亲。”听到这儿,秀充华不由得眸子亮了亮,抬首看向上首的人,但……“可是朕也不打算让他的生母抚养,毕竟璟煜已经九岁,平日里也是住在谭云堂,有没有母亲看顾倒也没什么区别。皇贵妃觉得如何?”北冥君夜说完也没在乎秀充华的脸色,只是看着皇贵妃问道。
“既然皇上如此,臣妾平日里多照顾些便是,秀充华也不必担忧,九皇子是皇上亲子,皇上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九皇子的。”皇贵妃笑了笑回道,目光看着秀充华那副不甘心的样子,眸底划过一丝冷芒,这个女人怕是恨错了人,此事是皇上作主,可偏偏感觉却是恨上了她,恨就恨吧,反正她也不在乎不是?
“嗯,那平日里就有劳皇贵妃了。”北冥君夜貌似心情不错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
待除夕夜宴散了之后,北冥君夜独自一人躺在凤翎宫的床榻上,轻声呢喃着:“宁氏死了……宁家也不远了……下一个该是谁呢?长孙氏还是……凌氏……真是有些多啊……”良久,他猛地坐起身,看在凌氏近来安分的份上,下一个就是长孙氏吧。
“苏定坤,吩咐幻蝶轩那边的人,可以动手了。”
“遵旨。”外间,苏定坤应道,他早就知道主子在立储之前,会将一切将来会影响到储君的事或人都解决掉,无论是皇子的亲外祖父家,还是养外祖父家,凡是有野心,甚至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他都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