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的时间——
终于来临!
仿佛是在恐怖的噩梦里,急促的喘息和挣扎中的夏茵优的身子突然剧烈地弹了一下!汗水从她的额头涔涔地淌下,整个人好象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她呆呆地坐起在病床上,可怕的梦境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漫天大雾中,念念的身体渐渐透明,似乎,无论她怎样伸手去抓也抓不到,就像那是在向她告别……
“念念……”她喃喃自语。惊醒间,一双湛蓝的眸子带着一丝欣喜望着她。
“优,你醒啦!”莫卓昊好听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那样空灵,夏茵优只看到他的唇瓣在一张一合地动着,至于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扫视了一眼四周,周围的环境使得夏茵优逐渐明白这是病房。除了莫卓昊,房间里空无一人,可是这并不是念念的病房!她怎么会在这里?脑中一时无数的回忆和隐约的片断向她凶猛地袭来。
“孩子出现了流血不止的症状,必须马上进行输血!”模模糊糊中,她记得医生是这样说的,然后她不顾零子宸的反对硬要抽血,她的血型和念念是相同的。然后,进了抽血室,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念念……”她眼神一缩,没有时间去思考许多的事情,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压得透不过气的恐惧使她只想立刻看到念念!她的宝贝儿!
她要看到念念还是好好的!
双腿虚弱无力。
她翻了个身,一下子从病床跌到了地上!
莫卓昊将她扶住,她用力地甩开。
“我自己能走!”细细的眉宇紧紧地拧在一起。顾不得手腕被拽者得锐痛,她一把将输液针头拔开,吃力地站起身走出去,眼前一阵阵黑晕,身体仿佛淋湿了以后被冷风冰冷地吹着。
走廊上,空荡荡的,她眩晕地扶着墙壁走着,不知道这是几楼,只是凭着知觉想要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一群人默默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外公,张嫂,欧宇风,霍祁阳还有coco。
眼神恍惚,这么久了,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她清楚地听到里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不禁,她用手紧抱住自己,用力想要克制身体一阵阵的发抖。怎么还在手术?念念有危险吗?念念……念念……
她低声哭了起来。下午清冷的阳光中夏茵优的身影仿佛虚弱得透明,苍白的面容,干裂的嘴唇,好象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站在那里,惟独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里面闪动着恐惧和脆弱的微芒。
这些天来她一直这样。
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存在,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阴森得可怕。欧宇风起身,大步走过去扶住她,扶着她让她坐在长椅上,连忙用手去试她额头的温度,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触手冰凉。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自己出来了呢?我送你回去!”他看了一眼他的身后,莫卓昊正急急地赶来,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一定是她担心孩子不顾反对跑出来的,可是,她自己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啊!
“……念念呢?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她……为什么哭?”看着coco眼含泪水,夏茵优失魂落魄地问。
颤抖着,一连串地发问,然而当她呆呆地凝视着欧宇风的时候,脑中却已缓慢地清醒过来,那些纷杂的回忆渐渐理清,包括昏迷中曾经隐约听到的话语。
“念念和雨晴正在里面做手术,对吗?”而他们满面的恐惧和阴霾,难道——
“……是手术出现问题了吗?”她变得更加的慌张。
她的身体如冰冻般寒冷,眩晕的漆黑再次试图将她击倒……
“……”欧宇风努力挤出笑容,轻轻地摇头,“没有,手术很顺利茵优,我送你回房,你刚刚晕倒了,身体很虚弱。”
“是吗……”
夏茵优的手依旧在颤抖,声音却渐渐宁静下来。她死死凝视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上面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就像三只暗红的瞳孔,而方才噩梦中的念念逐渐透明的身体如同某种厄兆,让她的体内五脏六腑撕裂翻涌得想要呕吐。
“丫头,会没事的!”慈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