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茵优静坐在念念的房间,楼下的零子宸,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掀在地上后,再没有一点声息。
清晨,当茵优抱着念念下楼,骇然发现,零子宸一身正装,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
“……”哑口无言。夏茵优苦笑,自己的怀疑还是正确的,一切都在设计中,而她,是被设计的对象。
“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我认输,就当我出演了一场闹剧,而结局,是一败涂地。这里,也不再是你的家,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家的感觉,这里的人,当然也就没有了意义!对于我的隐瞒,我不想道歉,因为我是真情实意的要挽回,或许我的方式值得商榷,但是,如果是为了找回曾经的感情,我认为无可厚非。只是念念……”
说到宝宝,他的呼吸有些困难,眼眶也变红了。
“我舍不得他……”
大手抚摸着念念的脸蛋,眼里的冷漠被哀伤取代。
这时,张嫂匆忙下楼。
“少爷,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危急?”
以为张嫂是为劝说而来,可是她怎么听不懂这莫名其妙的话?
“我马上就过去,让外公放心,一切有我!”
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下,但是仍然没有回头,“不要让我失去念念的消息。”
夏茵优一脸狐疑。
“张嫂,出什么事了?”茵优喏喏地问,看刚刚零子宸的表情,似乎很严重。
把念念放进车里,并将玩具汽车递给他。然后,拉着张嫂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凌晨,公司那边负责人打电话来说,零氏承建的海边码头,发生坍塌事故,已经死伤好几个了。本来他应该立刻赶过去的,可是他说要跟你说最后一句话。小姐,难道真的不可挽回了吗?夫妻之间,伤害总是免不了的,难道都要分开,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吗?”张嫂纠结着眉头。
“张嫂,我们的事,您不了解……”茵优低下头,有些气短。
“唉!你还年轻,觉得有的事发生了,不能容忍,不可挽回,所以执着于已经即成的事实,让自己背负一生的痛苦。可是,若干年后,当岁月渐渐淡化伤痛,当对曾经执着的事情逐渐平和,你就会发现,曾经在乎的,跨不过去的,与相濡以沫的守望相比,是多么的渺小。于是,就会怨恨自己,心灵就会背上重负,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地快乐。”
张嫂的眼神忧伤地望着远处,静静地像在述说往事一样,茵优明白,她也有不愿回首的曾经。
“少爷他有错,这点我毫不怀疑,但是他爱你,爱孩子,我也同样的坚信,他的良苦用心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能说自己带大的孩子多么多么好,至少他认识到错了,并积极补救了,就冲这,难道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茵优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张嫂的话无疑说到敏感的地方。
“其实,在你们的感情中,我只是个局外人,少爷的个性我了解,他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我相信他从没有背叛过你。小姐,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说着她转向念念,“念念我带出去晒太阳了,这孩子身体还是比较弱。”
……
不用别人说,她也明白,曾经的一切不是说忘就能忘的,痛苦忘不了,恩爱的时刻,同样也铭记心中。
不是她不愿给机会,只是,她怕,再一次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