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萝莉说着,一抬手,从存储空间中小心翼翼捧出一株半人高的盆栽。 花盆中,是一株矿石打磨而成的淡粉色桃木,粉白色的花瓣重重叠叠亲密地挤在一起,流转着淡淡萤光。 “魂灯?” 谢临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这株桃树。 萝莉勾唇笑了下。 这是在营地的时候,由当时的所有幸存者合力打造出来的魂灯,每个人都拥有一个。 如果属于某个人的花瓣掉了,证明他已死亡。 这是在危险之中,留给自己同伴,关于自己生死的最后一点痕迹。 “我相信,他们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我也相信,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以最黑暗的心思去揣度他人。” 总有善意、热血和那些光明的信念存在。 负面情绪固然会让魔域和玄明大世界如影随形,可那些美好的信念,也会让这个世界坚强地继续存活下去。 北棠染看向对面的男子,唇角上扬,“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 谢临似乎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看向那株怒放的桃树,“有花瓣要落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片脆弱的花瓣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来就会彻底坠落。 这代表,它的主人在进行艰难的生死搏斗。 “所以,没必要赌了。” 男子声音淡漠。 他早已过了这些小孩子般相信纯善和奇迹的年纪。 他的眼中,是亘古不变的黑暗和绝望。 没有出路,只能由他自己去毁灭这一切而重新开创一条通途出来。 然而,就在他等着花瓣落下,观察北棠染的表情时,却发现某萝莉的唇角,笑意越来越明显。 怎么可能? 明明下一秒即将飘落,可为什么还能顽强地留在树上? 将目光重新转到那株魂树,谢临的眼瞳蓦地一缩。 西陵城郊,战斗已趋于白热化。 或者说,这是一边倒的战役。 曾经的强者虎落平阳,而他们想要保护的年轻人却不甘愿做被保护者。 他们,也想要保护这两名、为了护住他们平安离开魔域,而重伤至此的前辈。 哪怕这其中有人,其实之前和他们从未谋面。 冷意山微微有些诧异。 他带来的,可是玄天宗的精英弟子。 可面对那些明明灵力耗尽、身负重伤的对手,却这么久都没有彻底消灭。 那些人,仿佛真的被魔物附身了一样,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狠意,仿佛曾从血海爬出,就算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也不能让敌人上前一步! 他们,太不要命了。 在这种不要命的抵挡下,玄天宗的精英弟子还真不敢硬碰硬。 好在,这样令人恼火的拉锯战终于也快到了尽头。 “杀了走。” 眼看对方全部瘫倒在地,似乎再无反抗之力,冷意山淡淡下令。 就在一名玄天宗弟子举起手中长刀朝下刺去的刹那,一条水龙呼啸着朝着他手中之刀卷去。 “铿”地一声脆响,看着被折断的长刀,所有玄天宗弟子都傻眼了。 “牧师兄,你做什么?” 失去了武器的那名弟子有些恼怒地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