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凤衍的面色骤然一白，眼中几乎下意识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厉色。 紫姬猛然一颤，立刻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笑道，“明殿书籍众多，凤九公子知识渊博，让妾身佩服。” 书籍众多吗？ 有人露出古怪之色。 有许多异兽，在大战正式拉开序幕之前，就已经死在了魔域降临的时候。 这些异兽，有许多只是留下了一个名字。 而纷乱的战斗，更是不知焚毁了多少古籍。 现在众人对灭世之战的了解，其实是很残缺的。 唯独墨白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对自家男神崇拜到没有原则的地步，很自豪地道，“那是！我家男神可是圣祖唯一的弟子呢！” 凤衍是圣祖亲传弟子的事情，早在冠礼之后被好事的人宣扬开来。 所以墨白现在提及，没有丝毫顾虑。 是了，他可是世间唯一神阶驭灵师的弟子… 想到这里，有些心思缜密，觉得哪里不对劲的人也纷纷消除了疑惑。 然而，那个不言不语的当事人却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翻滚的复杂情绪。 这刹那，一双手突然握住了他。 凤衍蓦地回头，正好对上北棠染安静的眼眸。 “阿九...如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用对任何人解释。” 北棠染轻声地开口。 身为和他朝夕相对，最亲密的人，某萝莉早就发现自家小美人的不对劲了。 只是，那个人似乎在费心隐瞒。 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凤衍沉默地迎着海风而立，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久到其他的人纷纷进去绿岛休息和查谈，他才突然抚摸着鲸蛟额间的凸起，缓慢道，“我曾…养过一头鲸蛟…” 萝莉猛地一颤，有些愕然地抬头。 凤衍抿了抿唇，突然坐了下来。 垂着头，拉着北棠染的手，似乎不敢看她。 “如果，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萝莉有些发懵。 隐约的猜测在她心中盘旋，却又不敢想下去。 说这句话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等到回应。 清冷的声音，低得仿若一阵风来都可以吹断。 “我在扶桑木上，看见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想笑又似乎带着隐忍的呜咽。 顿了顿，少年忽然下定什么决心般深吸一口气。 “我看见…我杀了很多人。” 他突然抬头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就算眼前一片黑暗，那些画面也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 没有其他的任何记忆。 只有，那些在扶桑古木上看见的过往。 扶桑木，可以映出记忆。 无法作假的记忆。 就算记忆的主人忘记，也会如实地展现出来。 他杀了很多人、杀了很多异兽，也杀了很多…神族。 足足一百九十九名，拥有金色眼瞳，本应拥有这个世界最顶尖力量的种族，全部被他用一柄看起来很像万念冰华的剑，刺破了强大的神魂，从此万劫不复！ “我觉得，我就是那个...被你们前几天讨论，不能被唤醒的...魔神！” 凤衍突然放下手，带着几分冷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