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夕手一僵,眸中游过一丝哀愁,“贫尼素闻启灵禅师从未收受他人一分一文,然而贫尼此次冒昧前来是再相求启灵禅师一事,便是替贫尼保管此物,贫尼独自前来京城,无亲无故,除了启灵禅师之外,贫尼却无人可相求此事了。”
仿若交待后事一般,启灵看了看她手中的锦盒,再看了她一眼。
“既是有缘人,举手之劳何须相求?只是,敢问女居士此物是何物?女居士又要前往何处?”
她打开了锦盒,亮出锦盒里镶着琥珀的禅符,清润的蜜蜡琥珀嵌在桃型紫檀上,让人看一眼便心如明净般琉璃透净。
她轻轻取出禅符放入掌心,托起送到启灵禅师的眼前。
“此禅符是景一师太赠予贫尼的,贫尼还会留在京城,只是贫尼近日时常噩梦连连,总是梦到会将此符打碎。如今贫尼怕是很长时间回不去水音寺,若是哪日如噩梦般将此符弄碎了,贫尼定会自责一生。启灵禅师且又相助了贫尼,此物便是作为有缘之礼,也顺道请启灵禅师相助看护可好?”
启灵禅师深深看了一眼慕小夕,微微笑着接过来。
“既然如此,启灵便替女居士暂为保管此物,既生缘,何生离?女居士若日后有所需求,启灵定会应缘而来。”
不管如何,总算寻到一个能替她守护这个禅符之人。
慕小夕谢拜之后,便离开了灵隐寺,再下山时,内心盈满着的心境,已是如同数月前初来京城时的决绝。
待慕小夕走后,启灵禅师绕过佛堂,穿过廊道走进一处清静仙灵的禅房,禅房里正坐着一个手捏念珠的背影。
启灵上前行礼,“景一师太,今日正是师太修禅满关之日,启灵已按师太吩咐,清静安置灵隐寺上下,免去了庙会之扰。”
“有为启灵了。”
“如师太所料,慕小夕师妹也已来过。”
“知晓了,来也自然,去也自然,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