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只想尽人事而已,如此,也不算辜负陛下厚爱。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人群后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连喊带骂:“陆轻鸿,你个白眼狼,酒肉朋友!还不给我停下!”
轿子中,女帝手掌握成拳。
“停下,快停下,混蛋玩意儿!”
连扒带踹,终于开出一条血路,宫童气得哇哇大叫,见到陆轻鸿坐在高头大马上,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姓陆的!”
“王爷!”
陆轻鸿有些尴尬,女帝面前还是收敛一点,没有骂回去。硬着头皮扯着嗓子:“王爷,来了?”
两人对望,眼看就要打一架。
陆轻鸿指了指女帝,宫童怎么不知情,只是不想收敛而已。朋友之间,虚情假意,规规矩矩,没个什么意思。
直接将他拉下马来,不由分说一拳捶在陆轻鸿胸口。
陆轻鸿咬牙切齿:“你来真的?”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脑门,姥姥可忍,爷爷不能忍。
“够了!”
事态终于稳定,陆轻鸿吃了亏,哪肯这样罢休,直接抱上去,装出舍不得的样子,啪啪啪……
不知情者还以为两人兄弟感情深,却不知道陆轻鸿想打回来罢了。
“你……”
“穆王!”
“陛下,臣弟刚刚没注意到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这小子,堂堂大街,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如此失态,看样子几个朋友接连离开,还是不快的。
却还是厉声道:“做什么!滚一边去,别挡路。”
陆轻鸿这才和宫童并肩而行,女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
“还不是……算了,以后来到庆野,再聚如何?不良刚走吗?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宫童无奈道:“确实刚走,还是拖家带口的。”
陆轻鸿八卦之心作祟,好奇道:“拖家带口?”
“你还不认识,谁叫你这段时间要么疯疯癫癫,结果刚好转,人就各自离开了,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到这里,宫童突然压低声音:“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你?我又不好男色,这个你拿好,还好赶到了,不然某些人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陆轻鸿只觉得怀中突然多出一块硬物,宫童速度很快,就是怕其他人察觉。
可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至于么?
只是不信,宫童一副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表情,摊摊手:“要不你还我?”
“说吧,到底是什么?贵重东西就算了,我并不好这个。”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是听风石,本来早就准备给你,一直没机会。这玩意有两个,一个在芙山那边,一个在我这里,知道了吗?”
陆轻鸿脸色立刻变了:“你是说……”
“联系那边线人,传递消息所用,不过以后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大恩……”
啪……
宫童给了他一脚,摆摆手,这才堆着笑脸开到女帝轿子旁边。
“说什么呢?”
“啊……没啥,不外乎约定好一起风花雪月而已,姐姐今日又漂亮不少,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女帝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有屁就放!”
“那个……没啥。”
“不说算了。”
“别,是有一点小事情,臣弟……臣弟想……去肃王府一趟。”
女帝惊愕道:“去肃王府做甚?”
宫童只是不语,女帝摇摇头,就是个静不下来的主。只是肃王府远在西北,一路坎坷,去来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一时放心不下:“不准!”
“陛下……”
女帝拉上帘子,眼不见心不烦,宫童死皮赖脸又掀开,终于正色道:“陛下,我怀疑肃王有……二心。”
后面两个字声音很轻,女帝突然一愣,肃王有二心,哪里的消息?宫童绝对不会无故放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孤身过去,怕是凶多吉少。
她肃然道:“待会随我回宫!”
还是得这样,宫童百无聊赖,又跑到陆轻鸿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奇:“哎呀……不错不错,好马配好鞍,这一身行头果然不错,只怕楼儿姑娘守不住你。”
“瞎扯什么?”
已经快到城门,宫童三言两语,一壶愁绪瞬间荡然无存。
“这不就是上次那间楼?猜猜今儿还有多情女子送你……”
“住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女帝起身,千人甲士已经整装待发,说了这么多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朕就送你们到这里,诸位将军,一路顺风!”
“陛下保重!”
“去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号角声声鸣呜咽,京城之行,圆满画上一个句号。
数千里之外,烟霞岛。
小舟荡漾,已经是落日时候,烟波微茫的海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王孙正在饮酒,突然风声大作。
一剑呼啸而来。
他哈哈大笑:“来得好!”
起身一卷,正准备将剑招入手中,却看到剑身猛地一退。速度很快,竟然没能被他拿下,只留下了一段剑柄。
这丫头几日不见,不错啊。
正要夸奖几句,突然听得哇的一声,一女子在海岸气得哇哇大叫。
“我的剑……我辛苦做了好久!”
“汪汪汪……”
泰山跟着一起狂吠。
这……王孙一个腾挪,直接到了岛上,赶紧安抚:“丫头,别激动,别激动,我陪你就是了。”
“……”
正不知所措。
一男子出现在身边,手中已经提了一壶酒,幸灾乐祸道:“这是薛昧从你离开后,每天花费数个时辰才雕琢成型的……”
王孙恼火道:“我给你买的?”
周姜摊摊手,留下一道闪亮的背影。
“好啦,丫头,咱先看信成吗?回头我去给你买一把,最贵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