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老太太说这番话时,眉目温和慈祥,眼神却很清明。韩书娴知道,如房老太太这般活了七八十岁的人,早已看透了很多东西,心底足够纯善但也足够坚硬。
她暗自想了想自己这半年多来的经历,哪些是能说的哪些又是不能说的。与房家的交易,怎样能既交善又交好,对彼此都有利。
斟酌了一番后,她还是决定从父母离世国公府家变开始,把大部分的事情都跟房老太太细细讲一遍。她相信以房老太太的阅历和心肠,是会愿意帮她的。虽然这也是一场有风险的赌局,但她手里握着的筹码当是能让房老太太向她偏心一二的。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手里的砝码其实又何止是明面上的那些东西,房家在朝廷里向来不站队,至少不公开站队,但也从不与任何一方交恶。可她的出现却是个意外,她与房家的联手会改变很多东西,所以背后或明或暗的有很多势力在搅动,只是她不自知罢了。
房老太太安安静静的听韩书娴讲完所有的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感叹的说了句:
“丫头啊,你野心不小!想要整个国公府?这路可没那么好走啊。”
“房奶奶,当今这世上纷纷扰扰,明争暗斗,谁的路又是好走的呢?从爹娘走后,娴儿和哥哥就被迫踏上了这条不可回头的路,不进则死。娴儿不想死,娴儿想好好活着,还想为爹娘和外公她们报仇。”
为爹娘报仇?还要为外公一家报仇?房老太太听韩书娴这般说,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心道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