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沉静的杏眸不再看他,和陆茴一起将孙银杏扶起来往屋内走。
赵景淮跪着向前拉住尚理的裤腿:“理爷……”嗫嚅良久,后面的话他难以启齿。
生而为不周山的人,他却犯了禁忌,沾了不周山世世代代都痛恨的东西。
赵景淮羞愧不已,心里悔恨,他啊,真不是个东西。
尚理面上的表情似冷又沉,一脚踹在赵景淮肩上,力道很大,生生被踹倒在地,滚了一圈,被泪水打湿的脸上沾满了尘土。
孙银杏含泪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饶是再心疼,此刻却恨不得再上去打他两巴掌。
打醒这个不成人的孽畜。
赵保田就是硬生生差点被气死的,要不是亲眼看见赵景淮躲在房里吸那玩意,他到现在还以为儿子在城里是跟在大当家的身边学本事。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赵家灯火通明,赵保田已经醒了,夫妻两满头白发,坐在坑头抹眼泪,屋门紧闭着,外面赵景淮还在跪,身心狼狈不堪。
尚理等赵保田喝完药才开门走出去,木门咯吱一声,霎时间,院子里所有人都目光齐齐投过去。
不周山的夜空很好看,明亮的星子高高坠着,像这无尽黑夜里的眼睛,亮晶晶的。
尚理扯唇,问:“淮子,你哥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她看着他,像是真的在问他这个沉重的问题。
赵景淮抬起小臂抹干净眼泪,声音还算清晰:“50年5月8号。”
那一年不周山和“山羊”阿尔里是死对头,关系很僵,那时不周山的实力还没现在强,后山山洞里的枪.支.弹.药远没现在先进,被阿尔里钻了空字,掳走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强行注入D·P。
那群人丧心病狂,利用小孩子不容易让人起疑的优势,逼迫他们成为D品交易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