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多少耐心,动作十分粗鲁,推搡着迟娇,临走时还不忘揩油,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迟娇垂着眼帘,遮住眼底深处的厌恶,不留痕迹地收回手掌,漫不经心地瞥向四周,寻找着许笙的身影。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屋子几乎是一人一间,没有多余的空间藏人,她迈步进去,一览无余的屋子里,几乎是一眼便看到床上鼓鼓囊囊的凸起。
许笙或许就躺在床上。
但是他怎么会这么安静躺在那里?
她心底浮现起各种的猜测,迟疑了一下,装作畏缩地站在墙角,等着男人离去。
男人着急做那事,粗略地锁住了房门,就毫不留恋地离去。
迟娇屏息,凑到床前,不知哪里生出的怪味渗透在空气里。
怕惊扰男人,她也不敢开灯,只能借着透过窗棂淡淡的月色看向床上。
蹑手蹑脚地一掀开被子,迟娇便看到瘦弱不已的许笙像个任人欺凌的小兽似的蜷缩在一起,衣服上似乎沾染着淡淡的血迹。
看到眼前的一切,迟娇瞬间身上的血液凝固,站在一旁,手指久久不敢轻轻碰许笙一下。
“许笙。”
“小屁孩。”
她压着嗓音轻声唤着许笙的名字。
也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许笙的眉头随着她的轻唤微微皱起,但是他似乎在和什么斗争似的,一动便闷声轻哼一声。
迟娇忍住心底的寒意,手指轻颤地捏起盖在他身上的衣服,触目惊心的血痕在胸口,只有一条,却留着深深的痕迹。
那股古怪的味道原来是他伤口渗出的铁锈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