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地眯了眸,冷笑,“是吗?跟过去告别?为什么还要写那些故事?微|博昵称为什么叫那年夏天?那年夏天是什么意思?是指哪个夏天?我们初识的夏天吗?既然要跟过去告别,为什么明明知道等风来就是我,你还要在微|博上跟我聊天?为什么要在微|博上等我?为什么我没有消息的时候你会着急?”
“……”,她被他问得无话可说,怔怔地,瞪着他,最后,死撑着反驳,“我没有!”
他盯着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双目灼灼地盯着她。
他如此强烈的视线,让她无法忽视,无处遁形……
“……我……只是……”,她挺直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原来,她一早就暴露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喜欢,被他看得透透的,抓得死死的……
“只是什么?只是偷偷地在角落里凝望我,偷偷地想念我,不敢让我知道是吗?”他愈加咄咄逼人了,“只是坐在电脑前傻傻地等一天,就为了等我说话对吗?你这是在跟过去划清界限?”
她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突然之间没有了安全感。
相识这些年,最初的最初,她在他面前一直冷静而自持,心事从不轻易泄露,甚至于,他从来把握不到她在想什么,即便是后来,他和她互相坦露心事,他们相爱的那段极其和睦幸福的日子里,她也是有度的,有保留的,现今,他如剥笋一般,将她一层又一层的外壳剥掉,让她无处遁行,他知不知道,剥到最后,她也会只剩一颗脆弱的心……
“没有没有没有!”她无从辩驳,只能硬着头皮抵赖,而后捂住嘴,眼泪纷纷而落。
这一次,他没有去抱她,只是看着她哭,看着她的眼泪一颗颗,一串串地从她手背上滑落,眼神反而更加锐利,继续揭穿她,“没有?没有你为什么要画这幅画?”
他突然下了床,走到桌前,捡起了她那副未完成的琴瑟,“既然没有,那就撕了它!让你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让我也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做撕画状,只见她哭着爬过来,伸手要夺,尖叫,“不要……”
他停住不动,想起他还跟她水火不容的日子,有一次他跟她吵架,撕碎了她妈妈留下的一幅画。
那个时候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她冲着他尖叫,冲着他说会恨他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她和他都已经年近三十,他们还有多少时间能够一辈子?
他眼里漫进了湿润,将画放下,哽咽,却逼迫自己硬着嗓音问,“不要?不要撕画?还是不要和过去决裂?”
她趴在床上,只是哭,哭着摇头,却不知道自己摇头是要表达什么。
“你舍不得的……”,他轻叹,“如果你舍得,你又要为什么上微|博写那个故事?”
她身体微微一顿,她写得明明就是另一个故事,这他也能看出来……
“这跟我舍不舍得有关系吗?”
“有!虽然你做了大部分的改动,可是佳期,我们那么熟悉,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没错,他也是无意之间看到别人点赞她的微、博,鬼使神差点进去后,之前只是觉得这个“那年夏天”的男号有些奇怪,是女人,必然是毫无疑问的,可同时,她写得故事,还带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强烈的,想要靠近的感觉。
而真正怀疑并同时确定,是他在一次饭局上看到那个印着yaml的logo字样的丝巾。
那又是一个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本来是拙劣的把丝巾掉落在他身上的伎俩,他已看惯这些伎俩,懒得理会,自顾喝着自己的酒,可是却是不经意地一瞥,却让他呼吸一滞!
他抑制着自己要发疯的冲动,火速去了公安局,找到了顾队。
李晟闻的案子,自从林佳期消失以后,他就没再关注过,也不想去关注,结果反正只有一个,接受法律制裁,所以,也没去过公安局,但是林佳期没找到,这个案子在他心里始终算是没有结。
而那天,顾队办公室还有一位警员的小孩却在那玩,好像是孩子病了没人照顾,给带到单位来了,而那孩子,却在说什么十二生肖,当时他心思完全在账号上,也没往心里去,后来,孩子一直在那玩,嘴里还念念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