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城看着两边的手,最终转头看向林佳期,“你下楼去包扎,我等会就下来。”
“不要,我就要你现在马上,立刻陪我去!”
她脸上的血,滑落到他的手臂之上。
纪南城一凛,甩开张秀芬的手,“林佳期,我马上带你下去,你忍着!”
“南城哥......”
沈碧池虚弱的声音从病房里幽幽传来,脆得如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南城哥,你陪着我,好不好,我心口好疼......好疼......,林佳期倒了好多冰在我身上,她还是杀人犯!你忘了吗,她——”
“呵,”林佳期冷笑一声,“就算我是杀人犯,你也应该去告我,叫警察来抓我!而不是抢我老公!”
“南城哥,我.......”
“碧池!碧池,你不能激动!老婆子,快进来看看碧池!她又......”,沈父沈泰安的声音惊慌失措地传来!
纪南城面色一僵,一把甩开林佳期抓着他手臂的手,大步朝病房走去……
林佳期看着自己被利落甩开的手,心里嗤笑一声,再也不逗留,朝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了句刚才在他甩开她的手之前,她没来得及说的话,“大少,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去。”
说罢,便背对他离开的方向,转身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电梯门徐徐地在眼前合上,光可鉴人的金属门上,映出林佳期的样子——
她呆呆地站在里面,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起来,有淡红色的液体,缓缓滑落眼眶。
让她看起来像个鬼,带着不甘的女鬼......
真奇怪.....,明明伤的是头,可为什么偏偏,在她的手被毫不犹豫地狠狠甩开的时候,难受的,却是心?
他的选择,明明是情理之中的事,她却觉得有些难受.......
她再一次地被放弃了啊,虽然这对纪南城来说,选她才是奇怪呢,但是……被人放弃的滋味,真有点不好受呢……
她往后靠了靠,忍住眼前发黑的眩晕,不敢再往下想,只任凭更多的水汽从眼眶滑落,滴落在电梯内的地毯上。
瞬间湮没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
纪南城走到沈碧池病房门口的时候,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回头对一脸焦急的张秀芬说道,“伯母您先进去,这边有个电话要回一下,大概2分钟。”
张秀芬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自己推开门进去了。
纪南城往边上走了走,走到楼道窗户边,他拿出电话,打给楼下的司机小陈,“夫人刚才下去了,你去电梯口守着,带她去急诊室包扎一下。”
他说完也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
只留下楼下的小陈一个人风中凌乱,他还没有消化老板刚才的话。
老板口中的夫人?是老板的老婆?老板结婚了?然后又找了情人?
他脑袋里一堆问号,但对老板的吩咐也不敢马虎,接到他的指令立刻往医院的大厅跑去,心里像揣了块石头一样砰砰乱跳着。
夫人受伤?
难道是老板打的?!
啧啧......,真是狠。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守在电梯口,紧张得看着那些不断下降的数字,直到叮地一声传来,才快速地朝里看去,顺口出声,“夫人!”
可电梯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回答她的,只有地毯上那一滩猩红的血迹......
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