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玉珊随着漫天黄沙灰飞烟灭,欧阳子渊一行三人纷纷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情形,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他们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那慌慌张张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钟玉珊神形俱灭固然是好事,但是钟玉珊死了之后居然没有留下魔术碎片!
这才是欧阳子渊所万万不能接受的!
西门志远颤抖着声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钟玉珊……就这么死了?!”
“不!”欧阳子渊的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情况的不妙,进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道,“这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如果钟玉珊真的死了,那不可能会连魔术碎片都没有留下!她一定还潜伏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一定要小心!”
欧阳子渊一行三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
就在他们忧心忡忡、惴惴不安之际,夏赤忽然昏昏沉沉地从假死之中苏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进而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阵声响。
他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而后面部表情渐渐扭曲,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
他在缓缓起身的同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可尽管如此,那苍白无力的脸上仍是流露出一丝憔悴和沧桑,似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哎哟……”夏赤愁眉不展地喃喃道,“脑壳晕乎乎的……”
众人纷纷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夏赤的身上,倒是致使他在一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夏赤的背后就渐渐凝聚起了一道魔幻的暗影!
这道暗影以飞快的速度滋生开来,当着欧阳子渊一行三人的面无限扩大。
其阴影犹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彻彻底底地将夏赤笼罩其中。
而且这道暗影虽然浑身漆黑,但通过蛛丝马迹也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分明就是钟玉珊的形貌!
欧阳子渊一行人等脸上的神情可谓空前绝后的如出一辙。
其瞳孔纷纷放大到极致,感到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他们的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这才短短须臾间的工夫,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钟玉珊的暗影就像是一滩肮脏浑浊的污泥,对众人施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们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们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而夏赤一看到三人惊恐万状的脸色,倒是有好些的如坐云雾、不明所以了,还以为是自己长得这么面目全非,居然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直至其注意到地上的阴影,才困惑不解地转过身、回过头。
但当他仔仔细细地定睛一看之时,脸上却也是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就连眼神当中也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之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因为下一秒钟,他就已经惊慌失措地躲到了欧阳子渊的身后!
“我靠!”夏赤张皇失措地惊呼一声道,“这是哪门子妖魔鬼怪啊喂!”
欧阳子渊忽然坚定了眼神,干脆利落地抛言道:“夏赤,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走!”
“废话!我连魔术碎片都给你了,这玩意儿可不得让你对付才行吗?!”
说完,夏赤便是神色慌张地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但他还没往前跑出两步,就被钟玉珊给一眼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