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器成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纳闷儿是谁来了的时候,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道:“爸,我能进来吗?”
原来是欧阳子渊!
南宫器成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匆匆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当然是想着先把手上的匕首藏起来要紧。
只不过欧阳子渊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倒是让南宫器成有好些的手忙脚乱。
南宫器成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
其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一眼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沙发的缝隙里。
于是乎,南宫器成总算是急中生智、灵机一动。
他一边急急忙忙地把匕首塞到坐垫跟靠背之间的缝隙,一边故作镇定地高声招呼道:“哦!是子渊啊!当然没问题!快进来吧!”
当欧阳子渊扭动门把手的那一刻,南宫器成才刚刚藏好他用来行凶的匕首。
而当欧阳子渊夺门而入的刹那间,南宫器成当然已经调整好姿态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了,只不过其眉宇之间还是透露出一丝慌张和不自然。
看到欧阳子渊进来,南宫器成赶忙起身相迎道:“子渊,来,快坐吧。”
欧阳子渊顺势坐在了南宫器成旁边的那个位置上,也就是他刚刚把匕首塞进去的那个地方,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南宫器成的伪装天衣无缝,更何况谁又会闲到去沙发的缝隙里掏东西呢。
南宫器成怔在原地,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这才短短须臾间的工夫,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
欧阳子渊见他有些发愣,难免感到疑惑:“呃?爸,你也坐啊。”
“哦……哦……”南宫器成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回应道,然后才神色慌张地坐在了欧阳子渊的身边。
南宫器成是做贼心虚,生怕会让欧阳子渊发现藏在沙发缝隙里的匕首,届时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欧阳子渊含情脉脉地盯着南宫器成好一会儿,一直笑,倒是把南宫器成看得有好些的无所适从了。
这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欧阳子渊来说当然没什么,可对心里有鬼的南宫器成来说,那对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无异于死亡凝视,足以把他震撼得心旌神摇、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也不交代自己来这儿的正事儿,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南宫器成看,仿佛是要把他走的这些岁月通通都给补回来。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南宫器成沉重的喘息声。
南宫器成实在招架不住欧阳子渊的死亡凝视,而且他始终是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愣是不敢直视欧阳子渊炯炯有神的双目,仿佛只要跟他对视一眼,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死无全尸似的。
于是乎,南宫器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而后甚至是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他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进而怀着七上八下、忐忑万分的心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子渊啊,你此番突然找爸,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哦!”欧阳子渊匆匆反应过来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瞧我这记性,看到爸还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好不现实,以至于我愣是把正事儿给忘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跟爸你说一声,待会儿我要去找易容术的碎片了。爸你吃了午饭可以再睡个午觉,等我回来再找你。”
“你要去找易容术碎片了?”南宫器成的眼神当中分明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之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嗯。”欧阳子渊相当自然地点头答应道。
而南宫器成听到这里,则是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带我去!”南宫器成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惊慌失措地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