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珊一袭黑色长袍,头上还戴着尖顶帽,她的鼻梁高高的,鼻子长长的,但却是那种有弧度的、弯弯绕绕的长。
钟玉珊不光眼神忽然变得跟刀一样锋利,就连神情也是认真严肃了不少。
她虎视眈眈地凝视着魏志玄,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毫不间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碎尸万段、五马分尸,足以把人震撼得心旌神摇、惶惶不可终日!
“魏族长!”钟玉珊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进而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愤愤不平地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在异术家没有允诺的情况下带外人来大本营?在座的各位都是异术家所信赖的得力能臣,所以才有资格站在这里,可上官世家举棋不定,立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如今魏族长你私自带上官锦花来这,是何居心我就不说了,难道是忘了异术家无诏不得面见的命令了吗?!”
魏志玄本就正值惶惶之时,如今钟玉珊的寥寥数语又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魏志玄的身上,更是致使他的瞳孔都放大到极致,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魏志玄被吓一跳,这心里不免“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
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叶尖上滚落下去,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不……不!”魏志玄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进而面朝欧阳剑耀,神色慌张地辩解道,“异术家,你听我解释!属下绝对没有想要抗旨不遵的意思,是上官锦花,是上官锦花非要属下带她来的!她说要来向异术家复命,属下实在执拗不过,这才一时犯了糊涂。但请异术家放心,属下带她来这里之前,已经给她蒙上了眼罩,她绝对不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更不知道这里是哪,异术家若是不愿,属下这就带她离开便是,保证她一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眼看魏志玄马上就要转身出去,但他才刚刚往前迈出一步,欧阳剑耀就用一种雄浑粗犷的声线,幽幽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道:“慢着。”
魏志玄被吓得赫然怔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那慌慌张张分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魏志玄沉重的喘息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欧阳剑耀才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开口道:“既然这人带都带来了,又何必急着赶人家走呢?”
魏志玄怯生生地转过身、回过头,进而怀着七上八下、忐忑万分的心情,疑惑不解地问:“那不知……异术家的意思是?”
欧阳剑耀面不改色心不跳,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我让上官锦花前去助你一臂之力,不知她表现如何啊?”
“回异术家。”魏志玄稍稍皱眉,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道,“当时眼看欧阳子渊一行人等就要对属下下杀手,但最终幸亏有上官锦花及时出现,这才救了属下一命。而且属下亲眼看到,上官锦花已经和欧阳子渊恩断义绝,即便欧阳子渊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误会,上官锦花也还是对其大打出手、拳脚相向。上官锦花不留情面地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施展了她上官世家的幻术,即便是对付欧阳子渊也丝毫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怪只怪欧阳子渊的术法早已今非昔比,上官锦花无可奈何之下,这才带着属下匆匆逃离。”
“哦?”欧阳剑耀当即就提起了一丝兴趣,进而格外好奇地问,“如此说来,这上官锦花对我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回异术家!”魏志玄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属下当时就在现场,依属下看来,上官锦花已经和欧阳子渊决裂,且其身中麒麟蛊,如果没有异术家让公孙世家提供的解药,那她就是必死无疑。所以无论如何,上官锦花都只有站在我们这边的份儿。起码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上官锦花是铁了心地想要和咱们精诚合作,若非如此,属下也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带她来见您!”
欧阳剑耀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而后更进一步地说:“哼哼,也罢,既然如此,那就把她带进来吧,我好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来对付欧阳子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