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花才刚刚往前迈出一步,西门志远就在慌里慌张之下,出于本能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西门志远若是好好跟她说话尚且还有一丝希望,可他这般粗鲁地与之发生肢体接触,顿时就把上官锦花惹毛了。
上官锦花在飞快地转身回头的同时把手一抽,使得自己的手腕犹如顺滑的泥鳅般直接从西门志远的掌心里滑了出去。
不等西门志远解释,上官锦花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怒斥:“够了!我就知道你这次叫我出来散步肯定是有所蹊跷。志远兄,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跟子渊又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我们有必要把事情闹到这么难堪的地步吗?有些话我不说,却不代表我不懂,我是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能跟我保持适当的距离你懂吗?”
西门志远顿时就乱了分寸,进而在微微摇头的同时,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这样的锦花,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上官锦花忽然坚定了眼神,一本正经地说,“有些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也听腻了。当然,同样的道理,我也已经跟你讲过很多遍,应该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我们两个分明都已经把话讲的很清楚了,我一直把志远兄你当成兄长看待,可倘若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话,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上官锦花撂下这句话,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只给西门志远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上官锦花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当然是引得西门志远好一阵失魂落魄、灰心丧气。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西门志远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其紧绷着的面庞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那慌慌张张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心里不光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而且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就像是有数不胜数、不计其数的羊驼从他的心田急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西门志远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其叹息之中,满是惋惜之意。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子墨的身上。
李子墨曾承诺西门志远,说是自己今晚只要把上官锦花支开一段时间,就一定能够拆散她和欧阳子渊。
西门志远本不想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但上官锦花对他恶劣的态度,只会坚定他助纣为虐的决心。
还是当天晚上。
厚厚的云层把所有的星星都遮挡了起来,只有一轮圆月可以突破黑云的束缚,凡是移动到月光之下的云层,都将在圣光的洗礼下化为一片虚无。
上官锦花快步疾走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想着快点见到子渊,也不知这么久没见,他在干嘛,又有没有想自己呢?
上官锦花想着想着,不禁低了低头,甜蜜一笑。
她对欧阳子渊的感情原来已经真挚到光是想想都能引以为傲的地步。
但当上官锦花推门而入的刹那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3.5厘米的皮革高跟鞋。
皮革上呈现独特的纹理质感,优雅的细节将此款高跟鞋变为华丽的艺术品。
它采用链条式鞋面饰带闭合设计,点缀雪白雪白的珍珠,以此平添格调。
优雅小巧的蝴蝶结释放柔美气息,整个宇文世家里能用上这种高贵高跟鞋的女人恐怕只有一个。
上官锦花想到此处,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这才短短须臾间的工夫,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双高跟鞋若是摆放得整整齐齐也就罢了,可是这两只鞋子居然杂乱无章地分别散落在两个地方,这让上官锦花不敢再想下去,但是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是上官锦花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尽管她已经心中有数,但还是迈着轻盈的脚步前去静悄悄地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当卧室的房门慢慢悠悠地向上官锦花敞开,如同打开了她走向地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