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味道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欧阳子渊的鼻子微微一嗅,它便也如同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去,径直硬生生地涌进了他的鼻头,贯穿了他的神经中枢。
欧阳子渊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
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欧阳子渊直勾勾地望着底下红彤彤的血泊,到头来竟是连眼睛都被染得灿烂起来。
血泊映入欧阳子渊的眼帘,居然把他震撼得心旌神摇、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的胸膛起起伏伏,显然是在微微喘着粗气,但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是不由得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正当欧阳子渊魂不附体之际,幸亏有西门志远从后面猛地拍了拍欧阳子渊的肩膀,这才把他从无限的遐想当中给拉了回来。
“子渊兄!”
欧阳子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回过头,一眼就盯上了眼前的西门志远,不过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厚重的喘息声如牛一样,似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西门志远皱着眉,苦着脸,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关切道。
“哦,没事。”欧阳子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漫不经心地随口搪塞道,“刚才走神了而已,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西门志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悲不自胜地扼腕叹息道:“这边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床乱了一点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果真是前台小姐所说的那样,没有一点儿打斗的痕迹。”
欧阳子渊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心知肚明地长舒一口气道:“无妨,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死者既然是坠楼而亡的,那这阳台才应该是凶手的作案地点。”
“哦?”西门志远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进而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子渊兄可是在这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欧阳子渊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也是毫无头绪地摇头晃脑,一筹莫展、怅然若失地感慨道:“只可惜阳台上也是一切如常,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按理来说,如果死者是被凶手推下去的话,那死者应该在这里做出一些挣扎才是。可我看不到任何死者挣扎的痕迹,就连这栏杆上,也是干净得出奇,只有几个手印而已。”
“怎会如此?”西门志远听到这里,瞬间就不淡定了,“难道死者还真能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成?”
欧阳子渊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并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
他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并特地提高了音量,振振有词地分析道:“试问一个柔弱的女人想要对一个强壮的男人下手,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大呢?更何况还能让对方含笑而死,除了身中幻术,我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
“幻术……”西门志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进而心慌意乱地喃喃自语道,“是了,只有幻术才不会在现场留下行凶斗狠的蛛丝马迹,只有幻术,才能杀人于无形……”
西门志远说到此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滚滚长江、滔天巨浪!
西门志远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涨,仿佛是有数不胜数、不计其数的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志远兄所言不错。”欧阳子渊心如止水地赞同道,“只有幻术才能杀人于无形,不过要想确定死者究竟是不是死于幻术,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线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