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欧阳子渊如此愤慨,欧阳剑耀脸上的神情便是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甚至还迸射出一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足以把人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剑耀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欧阳子渊,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他倒是从未料到,欧阳子渊竟会对自己有如此之大的成见,倒是如同一把利刺扎进了自己的心间,颇有锥心刺骨之痛了。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有条不紊地安慰人心道:“子渊,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身为命定之人,当然是一直具备跟异术家抗衡的力量。只是现在这股力量还未在你身上显现出来,而你自身亦是无从察觉。但是你别担心,你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有一天,足以跟异术家匹敌!”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阵触动,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这一时之间,不免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我会越来越强大,直到有一天足以跟异术家匹敌……”欧阳子渊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进而喃喃自语着跟欧阳剑耀念了一遍,始终怀疑自己的实力,“真的么……我真的可以做到么……”
欧阳子渊的思绪万千、浮想联翩,他企图战胜异术家的欲望就如同翻江倒海的滔天巨浪般滔滔不绝、延绵不断,但每当他回想起父亲因救自己而驾鹤西去的惨状,心里便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于是乎,满满的恐惧感接踵而至,就此填满他的心房,直至把他逼得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欧阳子渊想着昔日的陈年往事,竟是浑然不觉地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他在啜泣一声过后,令人始料未及地话锋急转道:“叔父,当年父亲身为群龙之首,领悟到了方术的究极奥义,按照道理来说,的确是可以跟异术家有一战之力的,是吗?”
欧阳剑耀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进而稍稍抬头,仰望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黯然神伤地回首往昔道:“方术的究极奥义是何其强大,当年兄长正是因为领悟到了方术的究极奥义,所以才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了这首长的位置。虽然当时我并不在案发现场,但听旁人众口相传所言,兄长在跟异术家交手的过程当中,也是一度占尽了上风啊!只可惜……”
“只可惜因为我成了父亲的累赘,这才导致他惨死在异术家的手下,并在偌大的术士界留下了如此祸患。”欧阳子渊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面无表情地全盘托出道。
而欧阳剑耀则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其眼神当中更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子渊,你……”
“叔父不必解释,我一早就知道了。”欧阳子渊幽幽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道,那颓废萎靡的语气好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蹶不振的样子。
欧阳剑耀急得眼珠子都猛地往外瞪了瞪,尽管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还是本着强硬的态度,装模作样地矢口否认道:“不,子渊,你不能这么想,这是谁告诉你的?你万万不可听信他人的谗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