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的思绪一片混乱,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他挣扎着表情,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
欧阳子渊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而后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毅然决然地脱口而出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释清楚!”
“误会?”上官锦花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进而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顺势迎着他的话说下去道,“好啊,既然你想跟我冰释前嫌,那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尊卑贵贱,三六九等,你究竟是尊贵的欧阳子渊,还是卑贱的欧阳远?!我现在觉得自己越发地看不透你,你就像是朦朦胧胧的大雾,令我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想要挣脱却总是会迷失了方向!如果你想跟我解开误会,那不妨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究竟是谁?!”
上官锦花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欧阳子渊的身上,致使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好似有数不胜数、不计其数的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足以把他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始终是一副愁眉不展、神思不属的觍颜神情,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双方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原以为现场会一直这样寂静无声、万籁俱寂下去,谁料到头来,还是由上官锦花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心潮起伏地点了点头,霸气侧漏地放下狠话道:“行,你不说是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们之间便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说罢,眼看上官锦花转身就要冲下屋檐,但就在这十万火急、刻不容缓的千钧一发之际,欧阳子渊却是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其拉住,并张皇失措地惊呼一声道:“等等!”
上官锦花由此止步,进而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瞥了欧阳子渊一眼,而后用一种阴阳怪调的语气,有意无意地威逼利诱道:“怎么?想开了?”
欧阳子渊慢慢悠悠地把手缩了回去,进而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由得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而后郑重其事地致歉道:“锦花,首先,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上官锦花的心中一阵触动,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进而稍稍转身面朝欧阳子渊,像是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只见欧阳子渊的眼睛一闭一睁,眉宇之间总算是流露出一丝忏悔。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进而真心实意地诉说道:“锦花,事先对你有所欺瞒,的确是我的不对。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你坦白我的身份,我也深感懊悔。如果可以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错再错下去,乃至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
上官锦花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进而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所以你真的是欧阳世家的大少爷,欧阳子渊?”
“不错。”欧阳子渊面不改色心不跳,进而猛地把头一抬,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的本名,的确是欧阳子渊。当初之所以化名为欧阳远,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上官锦花拧着眉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念了一遍,进而愁眉锁眼地话锋急转道,“照你这么说,好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