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子渊提出了邀请之后,西门志远直接在第一时间表示赞同地附和道:“子渊兄所言甚是,我们早已为各大世家准备了容身之处,想必欧阳族长千里迢迢、长途跋涉一定是累极,不妨就由子渊兄带欧阳族长上去稍作歇息。”
欧阳剑耀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挡在面前,不紧不慢地婉拒道:“不必了,我欧阳世家目前还是十二世家之首,理当在此同西门族长一块儿迎接贵宾。而我身为这场术法大会的发起人,更是没有资格缺席。子渊,你且先把我们的人带上去稍作安顿,等十二世家到齐以后,我自会上去与你们会合。”
欧阳子渊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进而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态,但他几经思量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勉为其难地一口答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我们的人上去歇息片刻,叔父有事随时叫我便是。”
欧阳剑耀平心静气地点了点头,以示答应。
而欧阳子渊则是对着他身后的千军万马振臂一呼,郑重其事地发号施令道:“欧阳子弟跟我走!”
众人亲眼目送着一大帮人马渐行渐远地上山,直至其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
而当他们走远之后,西门绍宗才皱着眉,苦着脸,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询问道:“欧阳族长,先前我向各大世家发出邀请之时,他们便一直是不闻不问、置之不理,现如今欧阳族长你都到了,各大世家也还是纷纷没有动静,他们会不会还是像之前一样,各扫门前雪呢?”
欧阳剑耀的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其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中疾驰而过,将其内心践踏得寸草不生、兵荒马乱。
欧阳剑耀按兵不动、隐忍不发,既不显山,也不露水,进而暗暗喘了一口气,有条不紊地安抚人心道:“西门族长不必忧心,此番我以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为饵,不怕他们不来。即便有的世家并不在意这十二世家之首的虚名,那这世世代代的规矩,他们总不能忘。术法大会既已召开,那他们便没有缺席的道理。”
西门绍宗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进而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表示赞同地附和道:“欧阳族长所言极是,为今之计,也只好静观其变、静候佳音了。”
说罢,西门绍宗便是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似是已经将千言万语蕴藏其中。
欧阳剑耀和西门绍宗并排而立、站在一块儿,两人脸上的神情可谓空前绝后的如出一辙,纷纷屏息以待、翘首以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那红扑扑的面庞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西门绍宗这么期盼的原因不言而喻,至于身为异术家的欧阳剑耀为何还要如此期待,这其中的因果,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在一切正如欧阳剑耀所料,各大世家陆陆续续地赶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三个到场的,是学术一族,宇文世家。
宇文世家精通学术,简单来说,宇文世家的人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群书、文采斐然,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
他们所精通的这门术法看起来没有什么卵用,实际上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卵用。
但尽管如此,宇文世家还是能够凭借着毫无杀伤力的学术,跻身十二世家之一。
宇文世家的族长是宇文锦海,他白发苍苍、年事已高,但却学富五车、见多识广。
大抵是宇文锦海着实是有些上了年纪的缘故,他现在出行都得拄着个拐杖,否则随时都有可能因腿脚不便而摔得四脚朝天、人仰马翻。
宇文锦海的五官上布满了时光的褶皱,眉眼之间总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世俗的沧桑。
搀扶着他缓步而来的,乃是他的孙女,宇文泽清。
宇文泽清不光貌美如花、温文儒雅,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可谓是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像她这样端庄大方又美若天仙的女子,往往最是容易成为男人择偶的对象,就比如她身边的书童宇文学松,对宇文泽清就是爱慕已久、倾心不已。
只是宇文学松自知自己身为区区书童,配不上宇文泽清这样的千金小姐,故而多少年来,一直把这份喜欢默默放在心底,从未有所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