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那一段路上,还是会有数不胜数、不计其数的死尸靠近上官月红,但每当他们将要得手的千钧一发之际,眼神当中总会莫名其妙地闪过一道红光,随即便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堕入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幻象里!
上官月红这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畅通无阻,单凭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就拦不住她!
眼看上官月红马上就要穿过公孙大院,但就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危急时分,一个国色天香、妩媚动人的女人突然从上官月红的背后飞奔而来,不由分说就是一掌。
而上官月红亦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股浓烈的杀气,在即将腹背受敌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了避让。
她小幅度地往旁边微微一闪,致使那人跟自己擦肩而过,偏偏是扑了个空。
可即便是这样,那人在与之擦肩而过的刹那间,也还是不甚甘心地扭头凝视着上官月红。
双方在不经意间对视一眼,于短短一瞬间看清楚彼此的样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或者说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很慢,很慢。
而当那人如同利箭一般从上官月红身边飞过之后,前面的大雾里忽然传来一阵雄浑粗犷的声响:“明香,不得无礼!”
原来刚才偷袭上官月红的人叫公孙明香,乃是公孙仲春的独女。
她看似是美若天仙、容貌姣好,却是终日与蛊毒为伴,这日久天长、久而久之,自然而然也就变得心思歹毒、心狠手辣。
上官月红眯起了眼睛,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那洞若观火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仿佛可以看穿一切。
片刻过后,眼前的大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公孙仲春和公孙明香的身影。
公孙仲春坐在座椅上,满脸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镇定神情,布满褶皱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衰老,谈吐之间都伴随着一丝沙哑,不过最值得一提的,还是他那对黑不溜秋的瞳孔。
公孙仲春的瞳孔宛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见一点白色的亮光,想必定是因为长期跟蛊毒打交道所致,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副使人不敢逼近的模样!
公孙明香站在公孙仲春的身边,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像是对这个难得的外来者提起了几分兴趣。
可她又如何能够知道,这个外来者根本不是她所能够惹得起的。
公孙仲春发出一阵和蔼慈祥又不失爽朗的笑声,进而热情洋溢地起身招呼道:“不知上官族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上官月红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无所畏惧地迎上前去,毫不遮掩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公孙仲春,你我之间就不必再有这些形同虚设的客套话了吧?你应该知道我此行前来的目的为何,我奉劝你一句,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把解药交出来。”
上官月红一边这样说着,还一边伸出一只摊开掌心手,呈在了公孙仲春的面前。
公孙仲春瞄了她那空无一物的掌心一眼,进而忽然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他一面笑,一面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好想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公孙仲春潇洒自如地挥一挥衣袖,帅气十足地把双手背过身后,进而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回过头,重新面朝上官月红。
公孙仲春轻声一笑,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一点儿没有着急的样子,反观上官月红,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红扑扑的脸颊仿佛是被炽热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心急火燎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公孙仲春的嘴角上扬到极致,露出一抹胜券在握、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进而饶有兴致地打趣道:“上官族长……还真是一点儿不说废话啊。”
上官月红横眉怒目、青筋暴起,愤愤不平地上前一步,心慌意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公孙仲春,我没这些闲工夫跟你扯东扯西!我需要麒麟蛊的解药!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公孙仲春微微抬头,挑了挑眉头,暗暗一笑道:“上官族长,恐怕你是忘了,你那女儿本就是麒麟蛊孕育出来的东西。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麒麟蛊便是会伴随着她一生一世,直至其死去为止。那所谓的解药,不过都是缓兵之计罢了!现如今麒麟蛊已经开始发作,她的往后余生里都得靠药物维持生计,不知上官族长,又是否有告知上官锦花这个残酷的事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