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上官云仙的眼神当中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欧阳子渊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寻思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毕竟上官云仙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坦言相告,自己肯定不能让他白白吐露心声才是,否则倒是有点儿对不起他的坦诚相待了。
于是乎,欧阳子渊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故作镇定地轻声笑笑,进而游刃有余地应对自如道:“纵然如此,云仙先生也不必太过忧心。常言道,獾子怕山猫,一物降一物。先生不妨相信,这世上的疾病皆有药石可医,而云仙先生你所染上的沉疴重病,定然尚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上官云仙脸上的神情便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亮光,进而急不可耐地追问道:“这么说来,欧阳小兄弟莫非已经想出了对策?”
欧阳子渊的嘴角上扬到极致,露出一抹胜券在握、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进而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猝不及防地语出惊人道:“不知云仙先生可曾拜访过精通医术的司马一族?”
“司马一族?”上官云仙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进而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不禁黯然失色、垂头丧气,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上官云仙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直至其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心灰意冷地凝视着欧阳子渊,而后用一种略带哭腔和悲怆的语气,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有所顾虑道:“欧阳小兄弟啊,司马一族精通医术,术士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我自身又是何尝没有尝试过这条道路呢?只是众所周知,司马一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时至今时今日,依旧杳无音讯、不知所踪。我虽通过多方打听,但仍是一无所获,以致后来,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欧阳子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瓶颈,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欧阳子渊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进而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阵声响,一手伸出两指,来回摩挲着下巴,也是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这……倒是有点儿难办了。”
上官云仙一面无可奈何地摇头晃脑,一面长叹一口气,而后心甘情愿地认栽道:“唉!罢了!也许这就是宿命吧!如果我跟月红之间的感情注定要因此而分崩离析、土崩瓦解,那或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让月红另择夫婿,才不至于跟我这个窝囊废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欧阳子渊一听这话,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进而紧接着他的话说道:“云仙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尽管您的身体存在一定的缺陷,但跟上官族长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惺惺相惜的感情基础,故而上官族长的心里,未必会指责先生您的不是啊。”
上官云仙始终是皱着眉,苦着脸,迟迟不见好转,进而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好一会儿,才悲不自胜地扼腕叹息道:“欧阳小兄弟啊,你不必再安慰我了……其实就这几年月红对我的态度转变而言,我早该清楚意识到自己的不是了,只不过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早在我身体开始羸弱的时候,就不该再耽误月红。欧阳小兄弟,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些话憋在心里,直至遇到你,我才能没有顾虑地全盘托出。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也许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欧阳子渊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其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不过那却并非出于火冒三丈的愤懑,而是恨自己的软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