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花眯着个眼睛,一脸苍白、面如土色,毫无一点儿气色可言。
她模模糊糊地躺在欧阳子渊的怀里,出于本能地轻声细语道:“欧阳远……”
上官锦花使尽九牛二虎之力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很是费劲儿地从床上坐起来,进而腾出一只手捂着脑袋,微微摇头晃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不过仍是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她的口中止不住地发出一丝又一丝奇奇怪怪的呻吟,似是疼痛难忍、倍受煎熬。
欧阳子渊赶忙下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以备她不时之需。
上官锦花接过热气腾腾的纸杯后,挣扎着表情,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阵声响,进而稀里糊涂地喃喃自语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欧阳子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而后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还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才刚一进来,就看到你晕倒在浴室里。要不是我对你施以医术,你怕是惨死在皇冠度假酒店都无人知晓。”
“我?晕倒在浴室?”上官锦花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眼神当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目光也是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
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只觉得如坐云雾、不明所以。
上官锦花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她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亮光。
上官锦花猛地把头一抬,一眼就盯上了床前的欧阳子渊,而后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诶!不对啊!我晕倒在浴室,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救的你,我当然知道了!”欧阳子渊相当自然地脱口而出道。
上官锦花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进而一手伸出两指,来回摩挲着下巴,并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虎视眈眈地凝视着欧阳子渊,而后用一种暗藏杀机的语气,冷冰冰地质问道:“那我房间的大门紧锁,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欧阳子渊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是要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脸上的神情便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进而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欧阳子渊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情况的不妙。
欧阳子渊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是好一番无所适从。
上官锦花的眼睛一闭一睁,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进而伸出一根手指头猛地指向欧阳子渊,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好啊!你竟敢偷偷闯进本小姐的闺房!竟使些下三滥的术法,难怪你学不会你们欧阳世家的正统绝学!本小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不然你这登徒子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变本加厉!”
欧阳子渊一听,顿时就慌了神,进而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一面双手合十,连连呈现出拜佛的姿势,一面忧心惙惙、惶恐不安地苦苦求饶道:“诶!别别别!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救您一命的份上,您就行行好,功过相抵,放过我吧!更何况我深夜前来找你,本就没有冒犯之意啊!”
上官锦花的眉头紧锁,好似荆棘丛生,忽然怔在原地不再动弹。
因为上官锦花细细想来,倒是觉得欧阳子渊说的颇有一番道理,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漫不经心,还时常口无遮拦、出言不逊,但实际上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且还几次三番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倒也算是心地善良、为人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