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丞斥责长安君道:“住口!陛下的心意,岂是你这将死的罪人可以干涉的!”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宁这才缓缓开口道:“朕虽然不想杀你,但你要知道,你必须死。唯有你的死,才能熄西风怒火,灭衔山谗言。若你向世人言名,你乃自愿负罪而死,更可消除百姓心中对朕的无端恨意。
此事,朕就依你。来人啊!放了花若。”
张佑丞:“陛下!“
司马宁:“无须多言。”
两个士兵听令,将花若押出门去;花若挣扎不能,嘴里大喊着长安君,被人带了出去。
司马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长安君作礼道:“罪臣还有一事相求。罪臣死不足惜,但君侯府上下皆为无辜,望陛下宽宏大量,免其一死,只作流放处理。”
司马宁沉吟片刻,道:“准了。”
“多谢陛下隆恩。”长安君看了看两边的侍卫,伸出两手欲束手就擒:“余的命,是陛下的了。”
确实,施计诛杀长安君一事从头到尾都为司马宁所支持;但这献计之人,却正是丞相张佑丞。
原来,一直以来,张佑丞都力劝司马宁除掉长安君:
“我们横竖都需要杀了长安君,一是为熄灭关于陛下对先皇之死不作为等等的,一干不利的谣言,树立吾皇龙威,凝聚民心,稳固社稷江山;
二是向因二王子之死而蠢蠢欲动的西风国交差,杜绝了他们以任何借口挑起舆论压力,借机发起劳民伤财的战时;
三是,自先帝驾崩后,朝廷内外人心飘摇,臣更是听闻,有力主承先帝‘兄终弟及’遗诏,立长安君为新主的言论动向;
由此三点,长安君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但,为了除去长安君,光靠先前那些捕风捉影的弑君传言还不够;为了杀的让人口服心服,恐怕要略施计谋。
司马宁:“长安君一定要杀吗?”
张佑丞:“一定要杀,而且,要杀得光明正大,杀得堂堂正正。”
司马宁皇帝沉默半晌:“如何堂堂正正?”
张佑丞道:“素问兰泽国未来世子与长安君私教甚好,我们何不利用二人的关系,偷偷将陛下即将赐死长安君的消息匿名告之兰泽国的花若。”
司马宁不解道:“丞相这是何意?花若与我皇叔交情甚笃,若是收到长安君有难的消息,必定不会坐视不理,若他发兵救人;届时,岂不是叫我衔山腹背受敌?”
张佑丞:“陛下,您听老臣说完。如陛下所言,这消息若是透露出去,花若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无论他如何为长安君抱不平,若是他想领兵救人,必定要经过兰泽王的同意。
但,依老臣对兰泽王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同意出兵救人,为了长安君一人,而致兰泽与衔山主国为敌。”
司马宁:“所以,丞相的意思是?”
张佑丞:“依老臣所见,既然,兰泽王不会允许发兵,与衔山正面冲突;那么,救人心切又手无重兵的花若,必定只有一条路可走:施计救人。届时,陛下只需在君侯府周围安排几队伏兵,在他们入府救人之时,将他们抓个正着……”
司马宁:“所以,就可以谋反之罪,名正言顺地将其处斩?”
张佑丞摇摇头:“我们陛下宅心仁厚,且有好生之德;虽,长安君有犯上作乱之行,念其对衔山的功绩,免其斩刑,赐以毒酒;其亲眷嘛,皆免其死罪,遣散为民,不予追究。如此,陛下不仅可以将长安君这个引发战事与权力之争的祸首去除,且不必惹得众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