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蜡烛本是洪尹贞因害怕而让婢女燃上的,结果,她依旧是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
洪尹贞拽着被子紧紧靠着墙,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那两位小姑娘满嘴鲜血、一脸惊恐的模样时时萦绕在洪尹贞眼前,挥之不去,斩之不断。
洪尹贞满心后悔;她哪里知道,这作恶泄恨一时爽快,之后竟是有如此的无穷后患在等着她。
如此这般,连续数日,洪尹贞都是于梦中惊醒;惊醒后则长夜哭泣;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冷目僵面示人。
这期间,季赤看出洪尹贞的恐惧,而他自己则一心垂涎洪尹贞的美颜绝伦;于是借故三番五次地去探访,竟偷偷与洪尹贞厮混到了一起。这一来二去,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待洪尹贞惊觉自己的月事迟迟未至之时,她早已经珠胎暗结,有了身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尹贞惊魂未定地将此事告诉了季赤。
“坏了身孕?”季赤讶然喊道,仿佛是听到了天下最不可能、最可笑的事情一般,在意识到事态可能的严重性之后,季赤脸色转而煞白,向洪尹贞凛然说道:
“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跟谁都不要说,稍后,我会派人给你送来打胎的药物,你自行服用了便是。总之,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也绝对不能找宫中的御医,有事你派人来找我即可,明白了吗?”
洪尹贞畏惧地点点头;季赤又低声强调道:?“记住:绝对对谁也不能说!此事若传了出去,你我都性命难保!”
最终,在洪尹贞再三保证后,季赤才安心离去;季赤离去后,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季赤的贴身侍卫就将一个捆扎得严严实实的盒子送了过来。洪尹贞独自一人一层层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包打胎用的红花。
洪尹贞纤瘦的手拿起这包红花,轻轻捏了捏,想到自己与季赤这一个月的温存,再伸手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腹,眼中满满的尽是不舍和不忍。
数日后,季赤再访。
“怎样?你……那件事情处理得可还好?”
洪尹贞半晌不语,眼圈微红;季赤大惊失色道:
“你?你没有吃我给你送来的药?”
洪尹贞摇摇头,季赤怒目圆睁:“你想干嘛?想害死我吗?”
洪尹贞一把抓住季赤的手臂,哽咽着道出了自己对季赤的真情:“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想再多留他几日……有时候我……我镇希望自己有机会可以把这个孩子替你生下来……如此,也不枉殿下一直以来对尹贞的照顾与情谊。
“你疯了吗?”季赤大惊道,“你到底算什么?你只是一个妓女,妓女!你不要忘记了!居然大言不惭地要为我诞下子嗣;我可是堂堂郡王,不知道多少名门贵族的女子排着队要给我生孩子,还轮得上你这么一个卑贱的妓女给我生孩子?真是荒唐至极!
你到底请不清楚你今天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你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真的够资格做未来的世子妃,而是因为我需要你来接近准世子,助完成我不能完成的事情!
愚不可及!这生死哟关的事情你竟然都搞不明白状况;当初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脑子不够用的人?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叫人把那药煎了喝下!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你喝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