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儿踌躇着不知道该作何对答,任中凤笑道:“我娘已经不是无双城的城主了,眼下是我代理我娘打理无双城。卢盟主这等说法,岂不是要许掌门拿我的首级给卢盟主表明诚意?”卢定天笑道:“姑娘只是个挂名的,那些事情都是关岱宗那伙乌合之众所为。听姑娘还是秦公子未过门的夫人,这个另当别论。”
许灵儿心里思忖,自己是剑阁掌门,眼下一言一动都干系着剑阁的存亡,须得慎重从事。反正也不用和卢定天这等人讲什么道义,姑且先应着再说。她盘算一回,笑着给卢定天打手势。卢定天又疑惑的看着秦陵,秦陵笑道:“掌门说此事也不难办,只怕关岱宗那些人像以前那样四处逃窜,不易围困住。”
卢定天笑道:“堂堂剑阁,若连那几个贼寇都拿不下,剑阁以后在江湖同道面前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天下第一大派?许掌门明白人,我也不多言语了。我在嵩山恭候许掌门的嘉信。”卢定天这是说他只给剑阁下令,至于剑阁用什么手段他不管,他只要在明年清明以前看到关岱宗几人的首级。卢定天笑着向许灵儿和秦陵作一揖,把火把送给秦陵,往朝阳宫而去。
秦陵三人一直看着卢定天进入朝阳宫中,才往山下走去。任中凤问许灵儿:“灵儿你怎么答应他了?你不爱姐姐了吗?”许灵儿打手势笑道:“反正这会且不能和卢定天对着干,嘴上答应他。咱们又不会真的去杀关岱宗他们。”任中凤说道:‘小妮子倒还机灵。”秦陵愁道:“我就说卢定天怎么会这么容易和咱们和解?这杀关堂主才是个起头,以后不知道还会让咱们做什么龌龊勾当。”
任中凤笑道:“以后咱们就像灵儿这样,他说什么咱们就这样阳奉阴违的嘴上答应着,随便敷衍了事。他能怎么着咱们?他已经当上了盟主,剑阁眼下对他没有半点妨碍处。我看倒是他依仗剑阁的地方比咱们依仗他的去处还多。”
三人摸黑走下嵩山,往牧民家取了马匹。秦陵和任中凤就要驱马去追前行的弟子们。许灵儿犯困,要歇一天再走。几人进入登封城中,天已经大亮了。在客栈里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三人纵马南行,取道南阳径回武当山。
马匹跑了几天,到武当山下以后三人赶忙上山到剑阁。剑阁一片素白,正在为秦廷远几人办丧事。秦陵三人回屋略歇歇,先去灵堂拜过秦廷远。秦陵和许灵儿才换了孝衫,两个师弟过来叫三人去秦廷敬那边。
秦廷敬也是头上戴孝,坐在床边听叶卿卿叨絮狄思齐的事情。秦廷敬侧耳往外听听,问道:“是灵儿你们回来了吗?”秦陵说道:“师叔,我们也才上山的。”秦廷敬起身向外走来,许灵儿扶着秦廷敬坐下,任中凤三人和叶卿卿厮见。任中凤先抱起床上的秦宁,叫着小家伙乱亲孩子。秦廷敬问道:“四师叔灵前拜过了吗?”许灵儿捏捏秦廷敬的手。
秦陵饮泣对秦廷敬说道:“师叔,我们没看好四师叔。那晚四师叔和师弟们喝了许多酒。”秦廷敬长叹道:“怨不到你们头上,你们去嵩山,卢定天怎么说的?”秦陵说道:“卢定天说四叔被杀,他很是惭愧,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卢定天说定要查出杀害四叔之人,给四叔报仇,给剑阁一个说法。”
任中凤看三人谈论起嵩山的事情来,也走过问秦廷敬:“前辈想必查过四叔的伤势了,正觉寺的那位大师和卢定天都说前辈该能看出那是哪一门的武功剑法。我们去嵩山看过萧遥,此事和萧遥又莫大的干系。只是不便详问,也没问出个准信来。萧遥过些天要来剑阁,咱们再拿住他问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