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殿内不止有定王,殿中还立着一人,他衣袍清简,身形修长。听到动静后便回头看去,只见是江昳,便行礼道:“见过县主。”
江昳一愣,旋即眼中一亮喊道:“小舅父!您何时回来了?”
眼前此人正是丽夫人之兄长、定国内史,韩牧。
亲妹难产而亡不过两个月,韩牧的脸sE仍带着点未散的苍白,见到江昳虽高兴也只是轻轻扬了一下唇角。
“臣昨日方归王城。”他语气温和,“多日不见,县主可有听话好好念书?”
江昳脸不红,心不跳:“我自然有听话??”
她话没说完,坐在上首的定王就道:“玉华确实极听韩卿的话。自搬入行g0ng后,常往明光殿书斋跑。孤几次劝她多出去走走,她却只Ai往书斋里钻。”
他顿了顿,道:“可见,b起孤这个阿父,韩卿这个舅父,倒更得她的心。”
定王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随意打趣,韩牧闻言也笑了一下。
“王上言重了。县主不过是给臣几分师长的薄面罢了,心底最Ai重亲近的自然还当是王上。”
他曾教江昳读过几年书,虽未正式行过拜师之礼,却也算有几分师生情谊。再加上丽夫人抚养江昳,两人既是舅甥,又近乎半个师徒,情分自与旁人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不过是几句寻常闲话,谁知他话音刚落,江昳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住,一双眼睛不安地往上首瞟去。
定王以温和目光回望。见她下意识咬住下唇,他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孤与你舅父还有要事要谈。你先进去吧。”
江昳如蒙大赦,却仍迟疑地看向韩牧。
韩牧虽不明白父nV之间这点微妙气氛,仍温声道:“去吧。”
江昳这才绕过屏风,钻进后殿。
两人谈话时,定王频频出神。他一时把心绪放在韩牧那张清俊的脸上,一时又想到后殿的江昳。
直至日暮,韩牧方起身告辞。
临出殿门时,他迟疑了一瞬,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扇屏风上。
定王自然看出他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华已经睡下了,”他语气温和,“怕是不能出来与韩卿说话。”
韩牧怔愣一下,片刻后,他垂首道:“是臣叨扰了。”
定王笑了笑:“韩卿一路奔波,今日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韩牧应了一声“诺”,这才退下。殿门合拢,暮sE渐渐沉下来。
他出殿门,只见天sE渐晚,已有弦月挂在天空。韩牧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王上与县主并无血缘,从前这对养父nV相处一向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是什么时候开始,玉华已经能小憩在王上的寝殿内了呢。
还有,王上是怎么知道玉华小憩了?
他们君臣谈话期间,高内侍只进来过一次,为二人添茶水,那时似乎在王上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他在再说起话时音量低了不少,连带韩牧也不自觉放轻声音。
所以是在那时候得知的吗?
韩牧只觉得更加奇怪,寻常人家的父亲会这样时时刻刻关注nV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怀着疑问,离开了芙蓉台。
阿鹊守在一旁。
定王进来时,她立刻起身,轻声道:“县主带了冰酪,本是想给王上解解乏的。”
江昳躺在一旁的榻上,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