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赌场,大哥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才小声说道:“是真的,就在村尾一间闲置的老房子里,平时关着门,偷偷摸摸开着。村里不少男人出海回来没事干,就去那里赌两把,小到几十块,大到几百块,虽说赌得不算特别大,但是肯定违法的。”
“至于证据,咱们手里没有。毕竟没人敢去举报,都怕被薛家报复。赖皮那帮人天天守在那里,看得紧,外人根本靠近不了,就算有人想去举报,也拿不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反而会引火烧身。”
我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琢磨着。这年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们今天是占了理,帮陈婶讨回了公道,可在赖皮和薛家眼里,我们就是挡路石,是故意让他们难堪的仇人。报复,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见我不说话,越发担心,挠着脑袋,语气忐忑地问道:“阿诚,你说……咱们应该没什么事吧?咱们也就是实话实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薛家应该不至于找咱们麻烦吧?”
“大哥,你觉得赖皮那种人,是讲道理、老实本分的人吗?他们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尤其是在村里的面子。今天我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让他们薛家栽了跟头,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怎么可能跟我们善罢甘休?”
“啊?那咋办?”大哥瞬间慌了神,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我们以后在村里,岂不是要处处提防?”
一直没说话的阿宇一听,瞬间来了脾气,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一脸不服地说道:“哥,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打!咱们兄弟三个,走到哪都在一起,就算碰到赖皮那帮混混,三个人也不至于吃亏!”
我看着阿宇冲动的样子,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拉着坐下:“阿宇,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不能硬碰硬。赖皮那帮人是混混,做事不讲规矩,可我们不行,我们不能跟他们一样胡来。真要是打起来,我们占不到便宜,到时候薛家再倒打一耙,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也琢磨着,阿宇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兄弟三人在一起,赖皮那帮人就算想动手,也不敢轻易上前。
可唯独,我偏偏害怕的是老爹。
老爹年纪大了,平日里喜欢一个人在村里转悠,要么去海边溜达,要么去老宅附近的邻居家串门,经常都是一个人。要是赖皮那帮人不敢对我们兄弟三个下手,把主意打到老爹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坏人做起坏事来,从来不分时间、不分对象,更不会顾及老人的安危,薛家那帮人,为了报复,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
大哥看我脸色突然变了,连忙问道:“阿诚,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看着大哥和阿宇,语气无比严肃地说道:“我们兄弟三个在一起,他们不敢轻易动我们,可爹不一样,爹天天一个人在村里,身边没个照应。我担心……担心赖皮那帮人不敢找我们的麻烦,会把气撒在爹身上,对爹下手。”
这话一出,大哥和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哥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悔:“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都怪我,光顾着担心我们自己,把爹给忘了!爹要是真被他们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阿宇也瞬间没了刚才的硬气,眼里满是焦急:“哥,那我们赶紧想办法啊!不能让爹出事。”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对老爹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薛家报复的忌惮。
我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之前我心里想过,要是薛敏执意因为这事跟我计较、给我穿小鞋,我不介意想办法把他拉下马,让老爹当上村主任。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等了,薛家不仅霸道,还心狠手辣,留着他们,不仅是我们家,整个村里的村民,都会一直被他们欺压。
“这段时间,我们出门都小心点,留意身边有没有人跟踪、盯着我们,把赖皮和那帮混混的行踪也摸清楚,看看他们平时都在哪活动,那个赌场的具体位置,也想办法确认一下。”
大哥和阿宇连忙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好,我们都听你的!”
“还有,”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劲,“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要是赖皮那帮人真的敢找上门,敢对爹有半点不利,我们也不用客气。之前我想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薛敏这个村主任,一开始我还以为人不错还给咱们批了房基地,但是没想到他纵容家人横行霸道、私开赌场,那这个位置,他也没必要再坐下去了。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就一定能把他拉下来,换人来当这个村主任,好好整治整治村里的歪风邪气!”
大哥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自己这弟弟之前胆子挺小的啊…不过,村里被薛家欺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他们的气,只是一直没能力、没机会反抗罢了。
“阿诚,哥信你!不管你做什么,哥都跟你干!”大哥握紧拳头。
“我也是!哥,我们跟他们斗到底!绝不让他们再欺负咱们,欺负村里的人!”阿宇也跟着说道,眼里满是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