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後，杨亚诗除了在密室中协助制作zhAYA0，余下的时间几乎都耗在庭院练琴上。从午後到深夜，日日不辍，手指因反覆拨弦生了茧，却仍无法将那首《塞外曲》弹得顺畅。
这首曲子旋律苍茫孤绝，初听如风啸草原，弹奏时却处处是陷阱。她自认对音乐颇有天赋，然而面对这首曲子却总是弹不出那份压抑的空旷与辽阔。每当接近尾段，就会莫名断了气脉，像是心神无法延伸至曲子的尽头，气得她不只一次想把琵琶砸到墙上。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这玩意儿。
偶尔，实在弹不下去时，她会抱着琵琶前去寻萧天靖。两人便在琴阁中对坐，他抚琴，她拨弦。萧天靖显然早已熟稔《塞外曲》，他一出手，整首曲子彷佛便有了魂魄。音如风过草原，带着千里寂静与悲凉。
相较之下，她的声音便显得断断续续，浮躁轻薄。
「这里错了。」萧天靖语气平淡，指了指她手中弦段。「音不稳，气太浮。弹《塞外曲》，要让人听得见风，感觉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