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椒房殿,皇后看柳宣一脸轻松,倒是琥珀脸色不大对。
她正要询问良妃是不是给气受了,却见柳宣冲她眨眨眼。
皇后会意,牵着柳宣的手来到内室。
柳宣低声道:“皇后,你是后宫之主,盯着良妃。”
皇后只当她在良妃处受气,点点头,道:“本宫自然会盯着,若她们……”
“淮阳王。”
柳宣附在她耳边,缓缓吐出三个字。
皇后心里骤然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宣,以为自己是听了。
“什么?”
淮阳王。
这三个字,简直是在皇后头顶丢一颗重磅炸弹,把她所有的理智和思绪炸成齑粉。
良妃私下跟淮阳王勾结,意图通过淮阳王,扶植五皇子上位?
这句话刚出现在皇后脑海里,她就立刻失态地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说出来。
前几天,太后想从礼法上获得淮阳王上位的论据,被裴宽毫不客气怼回去。
为此,裴宽丢了半条命。
淮阳王上位,意味着陛下的十几个儿女将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所以后宫的妃子们,不管是平常有没有仇的,在这件事上保持高度一致。
必须支持陛下,必须和陛下站在统一战线。
良妃居然想浑水摸鱼!
静默了片刻。
见皇后渐渐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柳宣附在她耳边又肃然加上一句。
“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只单独跟你说。不只是良妃,可能还有其他想浑水摸鱼的人,你一定要擦亮双眼。”
后宫有儿子的女人,想让儿子当皇帝没什么问题。
当皇帝多爽啊。
但跟淮阳王勾结,那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皇后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她拉着柳宣的手,正色道:“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柳宣觉得奇怪,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
皇后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道:“稚宁,你不懂。虽说后宫的女人色衰爱弛,但也不是说你老了,你什么都没有,该有的待遇都给的。”
她就是心疼丈夫,对这些女人这么好,她们还是不知足。
柳宣笑意盈盈:“陛下要给她们更高的待遇,比如封个贵妃之类的,父母兄弟都是六部尚书,她认为这是最基础的待遇。
若还是不够,陛下把江山拱手相让,她们必然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陛下早就该这么做。
当陛下因为她们年老忽视她们,在她们眼里,她们没有……就已经德行崇高如圣人了。”
‘没有’后面有四个字,柳宣是用口型说出来的。
喊打喊杀!
皇后笑了起来。
虽然柳宣用的是‘她们’,但柳宣的描述,是对良妃精准描述。
“皇后,陛下摆驾椒房殿,就快到了。”
外面有人高声喊着。
自皇后和柳宣进了内室,椒房殿众奴婢自觉地离开房间。
这个时间过来,想来是要在椒房殿用午膳的。
皇后擦了擦眼泪,拉着柳宣的手往外走,笑道:“我忘记跟你说了。”
“啊?”
两人刚走出门外,就看到皇帝已经来到椒房殿,见礼后,皇后微笑道:“本来是让你试衣裳的……”
景元帝心情颇为舒畅,道:“正好,朕也想看看稚宁穿朝服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