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的膝盖似乎伤的不轻,稍微用力就钻心的疼,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加上她身上湿透了,虽说这气温并不算太冷,可风吹在她的身上,难免会有些寒意。
花灼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怜了些。
“她就是谢府的三夫人吗?容貌和身材是挺不,但比起纪千金的出身,可惜了……”
“哎呀,她那样坐在地上可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受寒的,怎么没有婢女过去扶她起来?”
“你看不出来吗?纪千金就是故意针对她,谁敢过去扶她?我们也不知道谢三少对这位夫人的态度究竟如何,若是谢三少压根就不在意她,为了她得罪纪千金,那就得不偿失了。”
“唉,她看上去挺可怜的,但……我们还是明哲保身吧。”
有不少人心里同情怜惜花灼,可是纪叶萱就站在那里,摆明了要针对花灼的态度,又有谁敢出这个头呢?
而作为花灼家人的宋月熙,压根就没有过来。
她若是过来了,不帮花灼吧,会让人说闲话。帮花灼吧,那岂不是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宋月熙索性就坐在远处的凉亭里看热闹。
“谢三夫人?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人群中有一个少爷打扮的男子走过来,发现了摔坐在地上的花灼。
他大吃一惊,连忙叫来了自己的夫人:“快去拿件衣裳给她披着。”
花灼抬头朝他看去,认出了他。
是谢沉渊的好兄弟,她之前在楚伯爵府的时候见过他。
他的夫人从婢女手中接过锦裙,也不嫌弃花灼这一身的水,还有摔在地上沾到的灰尘,怜惜不已的帮她披上:“得赶紧把这湿掉的衣裳换了才行,否则定会受寒的。”
花灼朝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苍白的嘴唇露出笑意:“谢谢夫人关心。”
这位夫人担心不已,又环顾四周,眉眼间满是不解:“出什么事了?谢三夫人,你怎么全身都是水,还摔倒在这里?你没带婢女出来吗?怎么就丢你一个人在这里?”
花灼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她的婢女在谢府的时候就被宋月熙的人拦了下来,她也是被强行推到马车上带这儿来的。
花灼的手抓着锦裙的衣领,睫毛抬起,朝站在旁边的纪叶萱看去。
这一次,她并非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让婢女泼我一身水,还把我推倒,这些都是你故意的。”
其实在这里的人,心里多少都猜到了。
纪叶萱扬了扬眉,一点儿都不怕花灼。
不过,为了不留话柄,她还是替自己狡辩了两句:“谢三夫人,你可别冤枉人啊。我承认我是没管好这些婢女,但你说我故意指使她们做这些,那就是在诬陷我了。”
纪叶萱说完之后,又询问那些婢女:“是我指使你们这样对待谢三夫人的吗?”
那些婢女们一边磕头一边否认:“主子并没有指使,都是奴婢们粗心,请主子和谢三夫人宽宏大量,饶了奴婢们吧。”
纪叶萱满意的将视线重新看向花灼:“谢三夫人,你听听,她们说了不是我指使的。你想指责我,得拿出证据来啊。”
花灼捏紧锦裙的衣领,嘴唇紧紧抿着,心里是在生气的。
那些婢女都是纪叶萱的人,她们当然不会承认了。
可是,她也的确拿不出证据指认是纪叶萱,即便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花灼咬着嘴唇,睫毛轻颤。
她的出身和地位都不如纪叶萱,哪怕当着众人的面摆明了就是在欺负她,她又能如何?
仗势欺人这种事屡见不鲜。
即便受了委屈,心里有气,花灼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找纪叶萱算账。
更何况,最近谢沉渊心里都装着纪叶萱,她若是和纪叶萱较真,追究不放,等谢沉渊回来了,只怕是她自取其辱了。
就如之前喻琅对待楚思茵和对待她的态度一般。
花灼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酸楚、苦涩与不甘。
那位夫人小声的询问她:“还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吧。”
花灼尝试了一下挪动双腿,发现疼痛的感觉比先前少了几分,便点了点头。